但最終,蕭正還是接通了沈曼君的電話。不管出於什麼原因,蕭正想知道沈曼君會和自己說什麼。
接通電話之後,蕭正料想之中的道歉並未從電話那邊傳來。相反,沈曼君頹靡到令人心疼的聲音從手機那邊傳來。沙啞低沉。
“你怎麼了”蕭正心頭微微一緊,神色矛盾的問道。
“你能來接我嗎”沈曼君沙啞到虛弱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彌漫著無助與絕望。“我不想待在家裡。”
蕭正萬萬沒想到沈曼君在事發之後給自己打的第一個電話居然會是這樣的請求,尤其是她的口吻是那麼的無助,聲線是那麼的低迷。仿佛正遭受著人生中難以愉悅的一道坎。若是沒人施救,她也許連明天的太陽也見不到了。
“家是你的家。”蕭正故作輕鬆的說道。“你不想待,誰能留你”
“沒人留我。”沈曼君聲線微微顫抖,絕望道。“但有人囚禁我。”
“囚禁”
蕭正表情一變,驚訝道:“你父親囚禁了你”
“嗯。”沈曼君甚至不想多提蕭正口中的父親,隻是用極為哀求的口吻說道。“蕭正,我知道我說什麼,你也許都不會再相信我。但我隻希望你帶我離開,離開這個家,我保證,隻要離開這個家,我不會再對你有任何的糾纏。”
“你能答應我嗎”
說到最後,沈曼君的口吻已然變得哽咽。仿佛正承受著極大的折磨。令她精神崩潰。
蕭正沉默著。
坦白說,此刻的他不知道是否應該繼續相信沈曼君。像之前無數次協助她擺平那些對趙家圖謀不軌的內鬼。換做任何人,當一次次的付出換回來的卻是欺騙之後,都會心寒,都會心生戒備。尤其是還間接令葉世官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蕭正不知道沈曼君是否還能相信,這一次的所謂求救,又是否隻是她與趙四爺合計的一個陰謀。一旦自己出現在趙家,是否會被無數刀手堵在趙家大院,被人亂刀砍死。
一切的一切,對此刻的蕭正而言都是一個未知數。甚至於,哪怕他再相信沈曼君,可自己又算是什麼人和沈曼君又是什麼關係
全天的人都知道,趙四爺是沈曼君的親生父親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想趙四爺死,沈曼君會這麼想嗎
在自己和趙四爺之間,如果隻能選擇一邊,她會選自己嗎
但蕭正還是答應了。
儘管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答應。因為沈曼君是一個迷人的女人因為自己被沈曼君的哀求打動了又或者,因為自己相信沈曼君所說
蕭正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若是這次不去,將來如若出現什麼意外,自己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給林小築發了一條短信,並讓她為自己打掩護之後,蕭正重新點燃汽車,朝趙家駛去。
和之前無數次前往趙家不同。這一次蕭正在距離趙家還有百餘米的地方就停了轎車。然後借著月色靠近趙家。這座承載了太多,也屹立了太久的宅子。
大門口有兩名西裝筆挺的保安看守著。電子大門上則安裝了數個視角的監控器。再配上院內不斷響起的犬吠之聲,蕭正可以斷定,趙家院內絕對擁有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森嚴防禦。莫說一個人,即便是一隻蒼蠅,也未必能穿過層層防禦,潛入沈曼君的香閨。
當然,蕭正注定會成為比蒼蠅更優秀的男人在海外的那五年,蕭正曾經潛伏過無數重兵把守的豪宅莊園,甚至是軍事基地。從而來達到刺殺或竊取任務。在那些光輝戰績之中,難度之大,並不比潛入趙家大宅輕鬆。尤其是,此刻還是夜晚,黑暗永遠是最好的掩護,也是蕭正避過耳目的最佳天然屏障。
終於。
在研究出趙家防禦的規律之後,蕭正成功靠近了趙家主建築,並用常人難以想象的手段來到了沈曼君的香閨之外吃一塹長一智,儘管蕭正選擇了相信沈曼君,但他也絕對不會貿然出現在沈曼君麵前。起碼,他需要先觀察一段時間,確定沈曼君正如她自己所說,早已經成為了甕中之鱉。否則,他不會輕易露麵。
滴答。
滴答。
當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屋內屋外卻並沒發生任何的異樣,蕭正這才放緊繃的神經,推開了窗戶。
嗖
蕭正身形如箭,竄入了一片漆黑的沈曼君香閨。
這並非蕭正初次進入沈曼君的香閨,卻是他頭一次從窗口進入。沈曼君的臥室是一個套房,有浴室臥室,還有一個開闊的辦公區域。儘管沈曼君從沒在這裡辦公,卻讓沈曼君花了不少心思在這個區域。
而蕭正進入的,卻直接就是沈曼君的休息室,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床邊。借著月色,凝視著床上紋絲不動的沈曼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