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告隻覺雞皮疙瘩,一齊炸起: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天下第七居然殺光了樓上所有的人:包括住客和娼妓、廝役,不管躲起來還是力戰到底的人,全都死在他詭異的手法下。
而他,也發現了正在房中“爬出來”的葉告。
他用一隻碧目盯著他,雙子伏在地上,繼續吸血,咕咕作聲。
滋滋有味。
葉告一手支地,一手晃劍指著這妖魅似的家夥,大喝:“你……停手!”
可是天下第七並沒有動手。
――他已經不必動手了。
他隻好又改口叱道:“你――停口!”
天下第七居然就停止了吸血。
抬起了頭,用一隻眼,盯著他,讓葉告覺得自己已給這碧目寒芒盯得臉都綠了。
然後天下第七真的放棄了手上的女屍,徐徐站了起來,用衣袖抹去唇上的血漬。
然後他一掠,就掠過葉告的身軀,重新進入了房中。
葉告一見他的身法,心中就不禁叫苦:看來,天下第七的功力,至少已回複了一半以上!
更可怕的是:
他不走!
不但不走,反而回到房裡。
在房中的天上第七,居然做了一件事:
點燈。
把燈燃著之後的天下第七,打開了他手上的那個又臟又糊沾滿了血的楷模:
――原先,他常背著包袱。
人們常推測他包袱裡有極可怕的武器。
然而,今日,他的包袱藏了炸藥,要炸死戚少商等人――他也並不排除狄飛驚、雷純等也一齊炸得魂飛形滅。
當然,結果是落空了。
――誰都沒炸死,差點送命的、卻是他自己。
但他畢竟又活了下來。
他的“殺手鐧”,已另外藏到係在腰畔小搭被裡,隻不過,遇上戚少商、無情這種敵手,他連用上的機會也沒有,便已失了手。
直至他倒下了,給製住了,大家在救治他的時候,先行解除他身上的外物,把他的小搭鏈,就這樣往桌上一拋,扔在那兒,誰也下子理會。
而今,他開啟了這搭鏈。
燈下,層層掀開的布瓣,遮掩了葉告的視線:
看不清楚裡麵是什麼?
卻聽天下第七沉聲說了一句:
“脫掉?”
――脫掉?
脫掉什麼?
他在跟誰說話?
一然後,天下第七又加上了一句:
“把褲子脫掉!”
這時候,樓上還活著的人,隻有兩個:
一個是葉告。
一個是連葉告都不清楚他是仍否然活著的陳日月。
――莫非,天下第七的話,居然是衝著他們這兩個少年人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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