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訴自己。
可以的可以的!
隻有希望,才有可能如願。
――他安慰自己。
隻有相信會發生,才有可能發生。
燭火幽黯,淒風苦雨,伺雷晌天外;然而,他心中鬥誌卻盛。
他要先回一口氣。
――先定下來,喘上一回氣再戰。
卻沒料,就在這時候,他的腿彎一辣,腳跟一熱。
――不好,中伏了……
他馬上撲了出去。
掠了出去。
然後他馬上發現自己已站不穩了:他的左腳跟已給人紮斷,右腿彎筋脈亦給挑斷!
由於他己站立不穩,所以,幾乎是立即給七人個正上前圍殺他的人“逼”了回來。
他不是走回來的。
甚至也不是退回來的。
他是“滾”回來的。
――他的腳已不能站立,除了“滾”,他還能用什麼辦法?
難道用“爬”不成!?
一下子,他已給人廢了一雙腳。
一刹那,他殺出重圍的夢已碎。
――他現在連求活都頓成疑問:
誰令他變成這個樣子,還一敗塗地?
――他到底“折”在誰的手裡!?
兩個小孩子:
魚頭和魚尾。
――在一開戰的時候,他就屢下毒手脅持、追殺的兩個小孩子!
魚頭和魚尾,的確是兩個不起眼,也不驚人的小孩子、小人物。
但在這個關節眼上卻起了反敗為勝、決定性的作用。
因為他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等:
等待機會下手。
忍耐報仇。
堅持殺敵――要是殺不了敵,至少也要傷敵。
等待。
忍耐。
堅持。
等待、忍耐和堅持,無疑是三個“成事”(尤其是成大事)
的必備條件,就像是一個鼎必須要三隻腳撐持。
魚尾和魚頭卻是一直在等、忍、堅定不移的要暗算“殺戮王。”
他們自知若憑力拚,必非雷怖之敵。
他們已嘗試過――若不是魚姑娘刻意維護,他們隻怕早已成了兩條死魚。
所以他們決定,“退而結網”。
他們乘燈色昏暗,就躲在這掀翻了大半的桌下――這桌麵正向著正門口,除非是霄怖不殺將回來,要是倒殺回來,多半會經過這兒.至少,也會掠過這裡。
他們卻沒料到,雷怖非但停在此處,而且還打算以此為據,進行反撲。
魚頭魚尾,終於等到了,就下再等,忍著了,便不再忍;堅持有了結果,馬上付諸行動,否則,幾乎就會消失、離去、甚至永不再來,等待忍耐堅持,全都會成了委屈、落空和錯失了。
魚頭發出了他的小眉十字槍,一槍刺在雷怖的腿彎上,斜斜一辣,連筋帶肉,一齊挑斷――那些血肉筋肌,還仿佛很多情的黏在他那出於無聲鬆石錠色的槍尖上。
魚尾則無聲無息的遞出了他的十字撾。
撾作青金藍彩,同時刺入雷怖的足踝,橫著一拖,雷怖的一隻足踝連同腳跟,連皮骸帶骼,全都報廢了。
這一招絕對毒辣。
也十分無情。
――有情的仿佛是二人未下殺手,隻對雷怖的雙腳下手,故一時未要了他的性命!
但更無情的是他們未向雷怖上身下手――若是,至少,雷怖上身充滿了戒備,且運聚了“殺傷力”,魚頭魚尾就算偷襲,也不一定能一招傷得了他。
――要是一招還傷不了他,又焉知誰殺誰!
沒想到,這種小眉小目的暗算,卻正好重創了一向是大殺大砍的雷怖,造成了他的“致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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