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病房,眼前的一幕讓易文墨目瞪口呆:那三個女子竟然也在病房裡。
易文墨母親住的是雙人病房,昨天入院時,旁邊的一個病床是空的。現在,那張病床上睡著一位富態的老太太。
易文墨的舅媽見易文墨來了,說:“文墨,你來了,我得趕快回去,你舅舅這兩天感冒了,還躺在家裡呢。”
“舅媽,您快回去吧。”易文墨送走了舅媽。他訕訕地跟旁邊病床的老太太打招呼:“阿姨,您好!”
“你好,小夥子。你舅媽剛才誇了你好半天,說你媽癱瘓了十年,全靠你一個人伺候,真是個大孝子啊。”老太太笑嗬嗬地說。
三丫拿眼睛橫著易文墨,嘟囔著:“真是冤家路窄,討厭鬼。”
二丫拿胳膊肘碰了碰三丫,小聲說:“算了,彆說三道四了。”
易文墨又尷尬又驚喜,心想:這世界上怪不得有個“無巧不成書”的詞呢,今個兒算被我碰上了。
易文墨的母親問老太太:“這幾個都是您的女兒呀?”
老太太指著三位女子介紹道:“我有四個女兒,最小的沒來。這是老大、老二、老三。”
“您有四件小棉襖,真有福氣呀。”易文墨的母親羨慕地說。
老太太見易文墨又是給母親喂水,又是幫母親擦臉,擦手,伺候得無微不至。嘖嘖嘴說:“您的兒子比女孩心都細。這一個兒子,抵得上我四個女兒了。”老太太遲疑地問:“您兒子還沒成家?”
易文墨的母親歎著氣說:“連女朋友都沒談呢。我在床上癱瘓了上十年,把兒子拖累死了,不然,早就該成家了。”
“哎呀,這麼好的小夥子打著燈籠也難找呀,天底下的女孩真的瞎了眼。我看呀,誰嫁給您兒子,誰這輩子有福氣。”
易文墨喂母親吃飯,剛喂了幾口,母親突然嘔吐起來。易文墨手忙腳亂地給母親擦嘴,漱口。
老太太對大丫說:“大丫,你去給人家幫把手嘛。”
大丫聽母親一說,趕緊走過來,幫著把地上的嘔吐物打掃乾淨。
“大丫,謝謝你!”易文墨說。
“不謝。”大丫顯然對易文墨很有好感,又幫著整理起床頭櫃。
“大丫是你的小名?”易文墨小聲問。
“是大名。”大丫臉上飛起一朵紅暈,羞澀地回答。“我爸我媽沒啥文化,起的名子太土氣。我早就想改個名子,但我爸不讓改。”
“不土,挺好的。”易文墨覺得“大丫”這個名子很溫馨。他想:我要是有個女兒,就給她起個“易小丫”的名子。
易文墨是個聰明人,他聽老太太誇獎自己,又讓大丫給自己幫忙,對老太太的意圖自然心知肚明了。他想:大丫肯定也沒談男朋友,太好了!
“大姐,你去幫媽打瓶開水。”三丫喊道。
“我去打。”二丫趕緊站起來說。
“讓大姐去打。”三丫拉住二丫。顯然,三丫是想支走大丫,不讓大丫給易文墨幫忙。
“三丫,你坐著沒事兒,就不能跑一趟呀。”老太太翻了三丫一眼,心想:我就是想讓大丫跟這小夥子熱絡熱絡,你打個什麼岔呀。
三丫橫眉瞅著易文墨,心想:這家夥又不是高富帥,還有個癱瘓在床的老媽拖著,誰嫁給他,誰倒八輩子黴。咱媽簡直是老糊塗了,想把大姐往火坑裡推呀。
三丫陰陽怪氣地說:“大姐,您昨晚沒睡好,腦袋象漿糊桶,連北都找不到了吧。”
大丫不快地反駁道:“三丫,我昨晚睡得好極了,現在,腦袋透亮著呢,東南西北摸得一清二楚。”大丫知道:三丫是不想讓自己跟易文墨接觸。
“腦袋透亮就好,就怕自以為透亮,其實一抹黑。”三丫拿起開水瓶,邊走邊說。
“三丫,你今個兒想跟我唱對台戲呀?”老太太不滿地說。老太太認定了:易文墨這個小夥子不錯。眼看著大女兒已經滿三十了,她早就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現在,好不容易碰到個中意的小夥兒,她不想再錯過了。老太太打定主意:要讓易文墨做她的大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