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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這幾條遺囑太抽象了,簡直就象應付差事一樣。你看,第一條:“遺體捐獻給醫學院。”咱們這個城市裡有三所醫學院,究竟爸的意向是捐獻給哪家呢?再看第二條:“全部存款作為最後一筆黨費。”爸究竟多少存款?存在哪家銀行?存折放在哪兒?這些一點都沒交代,難道是給我打啞謎。第三條更有意思了,“住房由女兒徐小曼繼承。”爸有幾套住房?坐落在哪兒?房產證在哪兒?一筆糊塗帳嘛。”小曼指指點點地說。
“是啊,徐伯伯惜字如金,似乎多寫一個字就要收費了。”易文墨仔細一想,小曼說得有點道理。
“還有一個疑點。”小曼回憶著說。
“你快說。”易文墨催促道。
“我趕到醫院時,咱爸已經清醒了。他見了我的第一句話是:你吃了中飯沒有?你看看,爸知道是吃午飯的時間,還怕我誤了飯點。如果爸真覺得自己不行了,那時,就應該說出遺書的事兒。”小曼皺著眉頭說。
“按說,徐伯伯一見麵就問你吃了午飯沒有,說明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無大礙。否則,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說出遺書的事兒。”易文墨讚同地說。
“大哥,咱倆一起進病房時,爸的病情已經穩定了,但他一開口就提遺書的事兒,不太符合常理呀。”小曼的眉毛擰緊了。“難道爸是有意當著你的麵,故意讓你知道這個事兒,而且,還想讓你看到這封遺書?”
“有可能
。”易文墨細細一琢磨,覺得徐主任似乎有意讓自己知道、看到這一封遺書。既然這封遺書沒有提及自己,為什麼想讓自己看到呢?答案隻有一個,那就是:讓自己深信並非是徐主任的兒子。(就愛看書網
“大哥,不是有可能,完全可以肯定了。”小曼說。
“令人不解的是:徐伯伯乾嘛要來這一手呢?”易文墨大惑不解。
“哦,我想起來了。前幾天,爸說,省裡準備從市裡抽調一批骨乾校領導和優秀教師,到貧困山區去支教,時間一年。爸的意思是讓你去錘煉一下,他征求我的意見。我說:大嫂剛生小孩,家裡離不開。爸說以工作為重,家庭困難克服一下。我又說:大哥身子骨弱,不宜到貧困山區去。爸反駁道:正因為整天呆在城裡,養尊處優,才拖垮了身子。我一時生氣,就指責爸:您沒把易文墨當親生兒子看待。”小曼回憶道。
“爸聽了是什麼反應?”易文墨問。
“爸說:易文墨本來就不是我的兒子,你讓我怎麼把他當兒子看待。”小曼有點氣憤地說:“那麼多人,也沒支教,照樣嘩嘩地往上提拔,憑什麼要讓大哥去受這個苦。(棉花糖提供Txt免費下載)”
“支教?”易文墨有點猶豫。坦率地說:他還真沒受過這個苦,確實有點膽怯。
“大哥,我的意見是:根據你家庭情況和本人身體情況,不適宜去支教。”小曼說。
“小曼,我不敢違背徐伯伯的意思。”易文墨說。
“你彆怕!咱爸不會對你怎麼樣。”小曼給易文墨打氣。
“小曼,支教,有利有弊
。去了,吃點苦,受點罪,但也確實能夠受到錘煉。”易文墨沉思著說。
“問題是:支教,不是提拔乾部的必要條件啊。”小曼說。“大哥,我最擔心的是你的身體。”
“唉!”易文墨長歎一聲。他非常清楚:今晚他陪床時,徐主任一定會跟他提及支教的事兒,而他呢,必須要明確表態。
晚飯後,易文墨匆匆趕到醫院。
在走廊上,碰到了陸二丫。
“姐夫,您這麼早就來了。徐伯伯還好,下午睡了一會兒,又看了一會兒書。”
易文墨問:“二丫,你吃了晚飯沒有?”
“我到醫院食堂買了碗麵條,味道還可以。”陸二丫笑眯眯地說。
“二丫,你快回家吧。”易文墨說。
“姐夫,您當心點。徐主任向我打聽了您的不少事兒。”陸二丫說。
“打聽我什麼事兒?”易文墨有點緊張了。
“象什麼愛好呀,興趣呀,脾氣呀,口味呀,交些什麼朋友呀,和大姐的關係呀,總之,什麼都問。”陸二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