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猜出來一多半。”老爹顯擺道。
“你,你能猜出一多半?”老媽半信半疑地問。
“是啊。你看,這個‘陳麻子’就很好猜嘛。”老爹說。
“我們廠裡姓陳的人裡麵都沒麻子呀。”老媽不解地問。
“這個陳麻子就是二車間的技術員老陳嘛。”老爹笑眯眯地說。
“二車間的老陳我認識呀,他臉上光溜溜的。一顆麻子也沒有嘛,在廠裡麵號稱小白臉呀。”老媽疑‘惑’地問。
老爹嗬嗬一笑,說:“這個‘麻子’不是指臉上的麻子,而是指人的主意多,鬼點子多。老陳在技術上有一套,廠子裡好多技術上的難題他都能迎刃而解。所以,技術圈子裡的人都在背後叫他陳麻子。”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呀。”老媽恍然大悟。
“老太婆,還有這個‘左歪歪’,八成是供應站的李站長。”老爹說。
“李站長我也認識呀,乾嘛叫他‘左歪歪’呢?”老媽一臉的‘迷’茫。
“你仔細回想一下李站長走路的樣子。”老爹啟發道。
“老頭子,誰吃飽了撐的,會觀察他走路的樣子呀。”老媽皺著眉頭說。
“老太婆。這個不需要仔細觀察的,如果是個細心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了。”老爹瞅了老媽一眼。心想:這個老太婆可能結婚後就沒正眼看過彆的男人。
“我沒看出啥。”老媽回憶了一下,沒覺得李站長走路有什麼異常。說實話,老媽自從結婚後,對彆的男人就沒興趣了。儘管老爹對她不太好,但她也從沒考慮過再找個男人。
說起來。老媽和這個李站長還有點“小故事”。
老媽剛進廠時,李站長還隻是供應站的一名材料員。
老媽第一次到供應站去領料,就被李站長看上了。他對老媽格外殷勤,不但幫老媽從庫房裡搬料,還幫她送到車間裡。
老媽第二次去供應站領料時,李站長就拉住老媽的手,說:“咱倆‘交’個朋友吧。”
那時,老媽已經對師傅張文有了好感,所以,對這個李站長一點興趣也沒有。
“你放手!”老媽羞澀地說。
“你答應做我的‘女’朋友,我就放手。”李站長死皮賴臉地說。
“我,我有男朋友了。”老媽脫口而出。
“你男朋友是誰?”李站長追問道。
“他,他是……”老媽一時語塞。他不敢說出張文的姓名,因為,老媽對張文印象很好,但不知道張文對自己看法如何。
“你剛進廠,哪兒能這麼快就談上男朋友。我告訴你:我是領導眼中的紅人,站長說了,要培養我當副站長。你跟我談朋友,絕對吃不了虧。”李站長‘誘’‘惑’道。
“我,我真的談了男朋友。”老媽擺脫不掉李站長,她慌不擇言地說:“我男朋友是張文。”
“張文?”李站長一楞。
“對,他現在是我師傅。”老媽說。
“你,你跟張文談朋友要吃大虧的,他是臭老九,是團結對象。我呢,是工人,將來當了副站長,是從工人中提拔起來的,吃香得很。”李站長心想:老媽進廠才幾個月,即使跟張文談了朋友,基礎也不算牢固,因此,他想‘插’一杠子,從張文手裡把老媽挖過來。
“我喜歡他,不嫌他臭。”老媽說。
“你呀,就傻妞一個。現在,工人吃香,從工人中提拔的乾部更吃香。你跟了我比跟張文強一百倍。”李站長竭力做老媽的思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