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又過了大概一個月,嬴氏宗女由秦國的軍隊送到了楚國,而此時楚國也已堪堪準備上了迎娶王婦的準備,在涇陽君嬴芾與楚國令尹子蘭的共同主持下,楚王熊橫迎娶了秦國嬴氏的宗女,兩國正式完成了聯姻。
而對於這次聯姻,白起絲毫不感興趣,畢竟在他看來,聯姻也好,結盟也罷,都不過是隨時可以毀棄的東西,並不能長久,唯有武力的威懾,才能真正地幫助秦國實現強大。
因此,在楚國籌備迎娶王婦的期間,他乾脆就呆在鄀縣的軍營,操練麾下的士卒,為日後攻打方城做準備,隻有當楚國王宮設宴,並且邀請他的時候,他才會從鄀縣趕回楚郢。
而對於白起這種我行我素的做法,司馬錯心中亦著實不悅,但考慮到白起終歸是穰侯魏冉最器重的愛將,他也隻能忍了下來——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他就派人在秦王麵前狀告白起吧?
更何況,就算他這麼做了,最後也不過是穰侯魏冉出麵不痛不癢地訓斥白起幾句。
想到這裡,司馬錯索性也不去理睬白起,隻要白起莫要再打亂他的戰略部署就好。
而在此期間,其實倒也發生了一件讓白起感到高興的事,那就是穰侯魏冉為他組建的騎兵,終於抵達了漢水一帶。
自上回在伊闕之戰時吃了蒙仲麾下騎兵的大虧,白起事後回到秦國,便懇請穰侯魏冉組建一支萬人的騎兵,魏冉答應了此事。
但由於時間倉促,目前這支萬人編製的騎兵,實編騎兵就隻有兩千餘人,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讓白起感到欣喜,因為在他看來,有了這支騎兵,他日後無需在畏懼於蒙仲麾下的騎兵。
蒙仲麾下的騎兵隻有區區一千而已,而他,則有兩千!
統帥這支騎兵的將領,是一名義渠的降將,是一名叫做“鬱”的將領,秦人一般都稱他為“胡鬱”。
義渠,一直以來都是秦國的心腹大患,曾與中國諸國一同討伐秦國,但直到秦惠王時期,秦國國力逐漸強盛,迫使義渠臣服於秦國,此後義渠國便成為秦國的郡縣,義渠王則成為秦國的臣子。
但是義渠並非真心臣服,十幾年前,趁秦國與中原諸國開戰之際,義渠再次反叛,幾次發兵攻打秦國,收複失土,隨後又被秦國發兵奪回,雙方在長達幾十年的時間內展開了拉鋸戰。
待等到秦惠王晚年時,義渠再次遭到秦國的進攻,失去二十幾座城池,國土大大縮小。
然而就在這段期間,秦惠王嬴稷過世,秦國陷入了諸公子爭位的內亂,這使得義渠死灰複燃,再次趁機攻打秦國。
待等秦王嬴稷上位後,宣太後用自己使美人計,勾引義渠王,逐步消磨義渠王對秦國的敵意,這才使得義渠國逐步失去了以往的銳氣,也使得大量義渠人紛紛投靠秦國。
而這次被穰侯魏冉派來到白起帳下為將的胡鬱,即是其中之一。
胡鬱在秦國居住了不少年,也聽得懂中原的語言,因此白起倒也能與他順暢地溝通,他對胡鬱說道:“北邊有一座叫做方城的城邑,其守將蒙仲麾下有一支騎兵,我對你的要求便是戰勝這支騎兵。”
對此,胡鬱不以為然。
中原也有騎兵?
在他看來,中原的騎兵純粹就是坐在戰馬上的步卒而已,有什麼值得畏懼的?
因此他信誓旦旦地對白起說道:“此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能讓那一千名騎兵有來無回!”
聽到胡鬱的保證,白起心中大喜,當即在軍營內設宴招待胡鬱。
然而白起並不清楚,就在他得到胡鬱這支兩千名騎兵的援助時,在蒙仲的方城那邊,段乾寅當初許諾給蒙仲的五千匹戰馬,亦已經抵達了方城。
考慮到宛方之地有著極為廣闊的平原,正適合騎兵發揮實力,蒙仲二話不說就將這五千匹戰馬通通用於擴建騎兵,這使方城的騎兵數量,一口氣增漲到六千人。
雖說騎兵的訓練極為不易,但在雙邊馬鐙這種神器的幫助下,方城的騎兵新卒們沒過幾日就掌握了最基本的馬術,實力日漸提高。
就這樣,六月一逝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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