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仔細瞅瞅,我是不是胖了一圈?”
“是啊,咋了?”這小子一向沒心沒肺,該不是自己吃飽,全家不餓,他閨女和外孫女都還餓著吧?
“胖了肯定不能缺糧食呀,不止是我,現在家裡的,孩子都胖了一圈。爹,我跟您說,這家真是分太對了,現在家裡想乾啥乾啥,想吃啥吃啥,再也沒人瞎嗶嗶。”早知道分家這麼多好處,他該早分的。
宋老爺子:……
也不知道閨女到底瞅上他啥,這麼多年,還是這麼缺心眼。
臨走,趙大樹還是被硬塞了一袋子糧食和一籃子菜,因為怕自己閨女跟著他沒飯吃,餓壞了。看著手裡的東西,嘴角咧開,誰說他沒人疼的,嶽父嶽母就把他當親兒子疼。
暖房酒。
天還沒亮,趙大樹一家,除了梨花就全起了,一個個都頂著黑眼圈。無他,昨晚睡新屋,由於太過興奮,都失眠了。
“小雨呀,要不你進去再躺會,娘來就行。”
“沒事,先把肉切了,一會嬸子們應該就來了。”
此刻,院子裡已經擺了五張桌子,都是從各家拉過來的。最新的那張,是他們自己家的。
“小雨,起恁早啊?”
“劉嬸兒!”
劉順子的媳婦兒兩手拿著兩個大菜籃子,裡麵都是她剛從自家菜地裡拔的新鮮菜。昨天,就特意跟他們說了,千萬彆買菜,他們啥都有。
村長媳婦,虎子媳婦兒都陸續到來,他們也都一人拎著個菜籃子。趙小雨見狀,得了,她家最近的菜也不愁了。
“三弟妹!”
“二嫂!”
宋氏看著李氏有些慌張,昨天當家的就和她說過了,二嫂對他們好,指不定藏著啥壞,叫她小心點,彆傻乎乎的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銀子。
“有啥要幫忙的嗎?”
“不用了,二嫂,你去外麵坐著歇會吧,這裡我們幾個就足夠了。”宋氏本能的不想和她靠太近。
看到宋氏對她的抵觸,李氏心裡也是嘔的慌,她這是熱臉貼人冷屁股了呀,老三家的能耐了,不待見她了。強忍著氣,“哪有外人幫忙,自家人坐著歇著的,這些菜要洗是嗎?我去洗,我去洗!”
說著,端著菜盆子就去洗菜,當看到小院子裡的水井的時候,李氏羨慕的眼睛都紅了。天知道,自從老三一家搬走後,家裡挑水的活就變成了她家裡的。當家的不想每天村頭來回跑幾趟挑水,於是乎,洗衣她都是去河邊洗的,洗菜,洗碗也是用水能省就省。每次看到公公,婆婆,端一大盆水洗臉,洗腳,她心疼的都想一把奪過,倒點回去。
就這,還沒到天冷的時候呢!
“三弟妹,你家還打了水井呀?”
“嗯,我們這地偏,沒井用水不方便。”
李氏撇嘴,老三家她怎麼看怎麼好,怎麼看怎麼滿意,又這麼寬敞,那麼多屋子,就算他們全住進來,加上縣城的老大一家,也夠。聽說,他們家還做了啥火牆的,冬天屋裡跟春天一樣暖和,咋樣,才能住進來呢?
老二來後沒多久,趙老頭拉著臉臭的不行的老孫氏也來了,她本來是不高興來這麼早的,可現在看到老三家的房子,她隻覺得,整個人都被雷劈了。老頭子一直跟她說老三掙錢,老三掙錢,老三蓋的房子多大多好,她卻真的沒在意過,因為,她不覺得三兒子能蓋一個比現在自己家好的屋子。
可現在……
“老頭子,這就是老三家?”在宅子外,她以為是地主老爺的宅子。
“是啊,彆怪我沒提醒你,今天給我注意點,要是敢惹事,回去老子揍死你。”
老孫氏打了個哆嗦,“知……知道了。”
前天晚上,她給老三臉色看,晚上,這個老不死的,差點沒折騰死她。給她嘴裡塞了個破布條,使勁掐她大腿。大腿青紫青紫的,現在她走路,大腿根還是疼的。
“老頭子,你說老三到底哪來的銀子,這宅子,不比老大城裡的宅子便宜吧?”當年家裡的房子,銀子是她一點一點拿出去的,她自然知道,蓋這樣一套宅子,大概要花費多少。
“不便宜,聽說還有火牆。火牆你知道不,冬天不用上炕,屋裡就暖和的很。這宅子,比老大城裡那套還值錢。”
沒見識的老婆子驚呆了,那麼貴,老三賣媳婦,閨女了嗎?
“他去搶劫了?”要不哪來的錢?
“瞎咧咧啥,老三自有老三的門道,至於是啥,他現在瞞著不肯說。你給我對他客氣點,還有宋氏,想辦法打聽打聽。”
老孫氏兩眼冒著金光,“知道了!”知道了法子,大兒子不就有銀子了嗎?二兒子也不用為了一點銀子,跟老大鬥的烏眼雞一樣。
“爹,娘,您們來啦!”趙大樹小跑著過來,笑的跟個二傻子似的。
趙老頭心裡舒坦了些,老三心裡還是有他們的,看到他們,竟然高興成這樣,是怕他們今天會不來?
老孫氏勉強微微笑一下,看在老三這麼熱情,和他手裡銀子的份上,給他個好臉吧。
“來就來啦,咋還帶恁多東西!”
趙老頭低頭看看自己和老伴空空的雙手,老三在說啥?魔怔了?
趙大樹從他們身旁飄過,飄過……
倆老的同時轉身,雙目圓睜,看著門口的人,跟吃了屎一樣,惡心的厲害。合著這個小畜生,叫的不是他們?混蛋玩意兒,到底他是從誰肚子裡出來的,心裡沒點逼數嗎?
宋氏的娘家人而已,他至於樂成這樣?沒出息的玩意?
“爹娘,大舅哥,小舅子!快進來,快進來!怎麼樣,我這房子不賴吧?”趙大樹在嶽家麵前顯擺。
何止是不賴!
宋氏的大哥給了他一個大拇指,趙大樹心裡樂開了花。
宋老頭看著嶄新嶄新的青磚瓦房,女婿咋能掙這麼多銀子?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他背著手,“這房子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