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樹一點不介意他說這話,“感情好,到時候咱倆喝酒也有個搭子,方便。”
“可不!我也這麼想。對了,這兩天你爹家真不太平,整天不是吵就是鬨,半夜我家娃說都被嚇醒好幾次,你說他們不睡覺乾啥呢?”
“咋了?”
“聽我家富貴說,林家棟的藥錢要不少銀子,兩邊都拿不出來,你爹想賣地,老二不肯。
還有,趙茹心不知道咋地,也躺床上不能動,趙大勇媳婦不肯伺候,就隻能你娘來。你爹在她不敢發飆,所有人一下地,就開始罵,罵的那叫一個難聽,嗓門那叫一個大。”
趙大樹無語,這都什麼事,老頭子為了大哥,付出全部都行。為啥呢?他瞅著大哥長的也就一般般,腦子也不太好使。咋就對他上心,老爺子明明很聰明,很會算計的。
難道他和二哥真是老娘偷人生的。
老爺子就一個自己的種,再不行也得托著。
趙大樹搖搖頭,他瞎想啥呢?
“茹心咋又不能動了?”大哥家的娃還能不能好了?
“哦,聽說你娘叫她洗碗,把自己腿摔折了,大夫說要躺幾個月。”
劉順子說的輕描淡寫,趙大樹聽的嘴角抽搐,大哥,乾了啥缺德事?真該去寺廟好好拜拜。
“大哥,大嫂在縣城,倆孩子在老宅?”
“應該是吧,我也天天不在家,誰知道你家裡都有誰?反正富貴說,鬨的最凶,就是為了錢的事兒。你二哥好像有分家的想法,你爹娘不肯。他就不讓賣地,還想賣了城裡的地,說你大哥還欠他幾十兩。”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二哥哪來的銀子。趙大樹有些慶幸,幸好把他分出去了。
“你說,老爺子為啥不肯分家呀?都鬨這樣了,住一起還有啥意思。”
“你爹娘沒得早,不懂。分了家,誰種地,誰乾家務,誰伺候他們?
明擺著大哥一家不是乾活的,爹娘如果分家,就是要跟大哥一起的,他們會接他們去縣城嗎?肯定不會。
現在他還能叫的動二哥,分家後,你看二哥還做不做冤大頭?老爺子心裡門清,分家,不止大哥吃虧,他們倆老的,更是要吃苦,沒人養著了。”
我去,這裡麵彎彎繞繞這麼多,老爺子的心眼子咋跟篩子似的。
“如果你大哥的事,你爹提早知道,他還會把你分出去嗎?”
趙大樹給他個眼神,自行體會。
他能分,算是碰到好時候了,老爺子以為大哥必中,二哥和老頭子不想讓他跟著占便宜,還有,他沒兒子,都以為他掀不起風浪。
趙大樹臉色陰沉,過幾天出門,順帶讓家裡的去看看大夫,身子骨好好養養,興許還能懷。
趙茹心躺在床上,生不如死。因為她是女孩,家裡的男眷是不會進她屋的,包括老爺子。
死老太婆沒事就虐待她,不給她拿尿盆讓她尿床上,自己再捂乾,二嬸兒看到也當沒看見,對她不管不問。
吃的更是少的不行,說啥,吃的多拉的多,平日水也不給她多喝一口就算了,窩頭一天也隻給小半個。短短幾天,她睡的炕上全是尿騷味,人也瘦了一大圈。洗漱,更是想都彆想。
全身好像有蟲子爬,癢的不行,她覺得自己長虱子了。嗚嗚嗚……娘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她真的熬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