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你聽我說,孩子小,不懂事兒。我是真有心把三柱給你的,這孩子你看著長大的,心眼子不壞,年紀也小,跟著你們最合適,養兩年,不就跟你們親了嗎?你說是不?”
滿心苦澀,以前,是老三上趕著求他舍出一個兒子,為此,故意討好他,討好他的兒子們,那麼渾的人,愣是任勞任怨被他們欺負好多年。
現在,老三有錢了,形勢比他強,是他求著他收了他兒子。上趕著的,總是吃虧的那一個。
“二哥,我也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就你家三柱,白送我,我都嫌他浪費糧食。以前是我豬油蒙了心,眼盲心瞎,現在,嗬,守著倆閨女真挺好。
你看我現在的日子,多滋潤多舒坦,非得想不開,找個白眼狼,給自己添堵嗎?”
幫人家養孩子的蠢事,他可不乾!被二哥倆口子調教過的,還能算是個人?過繼過來,等他們老了,有的罪受,還有倆閨女,更是!
搬石頭砸腳的事兒,他趙大樹可不乾!
“三弟……”
“回吧,二哥,家裡事多,就不招待了。”
李氏擔心的看著小兒子,完了,闖這麼大禍,一會回家,當家的肯定不會放過他。
怨恨的看著趙大樹和趙小雨,都是因為他們,他們都主動來了,給足了台階,還裝腔作勢。以後再想要她兒子,她一定會狠狠打他們臉。
給臉不要臉的下作東西!
“三弟!”
趙大樹轉頭,不再理他。幸好,孩子娘去前院了,如果聽到了,他又得好幾天哄。他現在真的想開了,對兒子沒了以前的執著,反正他家裡有錢,怕啥?
趙小雨臉色也不好看,聽到兒子就頭疼,多了個雞兒就這麼了不起?好像他趙大勇不是女人肚子裡爬出來的一樣。有本事,他彆找女人,看自己能不能生出個兒子。惹火她了,半夜就去他家裡,把他的雞兒割了,看他還拿什麼得瑟。
趙大柱和二柱心裡竊喜,不要老三啊,不要就好。
趙大樹對人甩臉子,趙大勇也沒法繼續厚著臉皮待下去,隻能悻悻的說,“三弟,我們先回了啊,改天再聚。”
“不不不,我不要走!”趙三柱抱緊凳子,他才不要回家,屋裡跟冰窖一樣,隻有炕上才暖和。每天隻能坐在炕上,哪都不能去,吃也吃不飽,除了窩頭就是大白菜,他要留在三叔家裡,享福。
趙大勇見小兒子沒出息的無賴樣,無名火升起,“你不走!”
李氏多了解枕邊人,知道兒子再不乖,屁股就要遭殃,“三柱,改天娘在帶你來看三叔,咱們先回家,爺奶還在家裡呢。”
“我不,不是說,三叔想要我嗎?不是說在他家就能享福嗎?為啥不讓留下?”
哦豁!
趙小雨樂了,啥叫豬隊友,這就是。二伯老精一人,咋會選了這麼個蠢貨,前麵兩個,哪個不比這個強?
趙大勇惱羞成怒,解釋都不知道該咋解釋,直接提溜起趙三柱,在他屁股上狠狠抽打幾下,發泄自己的怒火。
“哇哇哇……”
哭聲響滿院。
一把扛起孩子,大踏步離開,人丟大了不說,老三還對他起了戒心。蠢娃子,都這樣跟他交代了,還是記不住。腦子呢?
他們走後,宋氏牽著梨花回後院。
“當家的,他們來到底乾啥?三柱咋哭那麼慘?”宋氏見人走的這樣鬨哄哄的,不明所以。
“沒乾嘛,估計想來看看我們過的咋樣?三柱看我們家好,舍不得走,胡鬨,才被揍的。”
趙大樹沒想到閨女還挺能瞎編,要不是他全程都在,差點就信了。
“噢,以前瞅著三柱還成,現在看,也是個不懂事的。”親爹親娘都不要,看哪好待哪,真是……
趙大勇回家,憋了一肚子火,正想找藤條,“當家的,不能打,吵到爹娘,問咱們去哪了?我們咋回?問我們為啥打孩子?咋回?”
他氣的踢翻礙眼的凳子,心裡的火無處發泄,特麼的天天裝孫子,裝孫子!他快忍不下去了。
他們出去的時候,王氏也沒閒著,出了趟門,去找大夫。茹心的腿,必須得好好看看,應該已經康複了吧?
神佛保佑,茹心健健康康,可千萬不能跛了。她閨女將來是要嫁去有錢人家,享福的。
老大夫來的時候,趙大勇也已經回家了,可他無心湊熱鬨,大侄女好壞都和他沒一文錢關係。
大夫診斷,趙茹心的腿好了,躺太久,暫時沒法走路是正常的。扶著她,慢慢,慢慢走就好了,多多走動,鍛煉鍛煉,自然就恢複如常了。
王氏抱著趙茹心喜極而泣,她的閨女,到底是個有福氣的。等她痊愈,就帶她回城,找媒婆,嫁富人。
這裡,她這輩子都不想再來了!
躺在炕上的老孫氏看著抱在一起的閨女,不由得想起自己嫁出去的閨女,她家姑娘,也不知道在婆家過得咋樣?想她了沒?有沒飽飯吃?
哎,咋就不回家看看她呢?
趙大勇靠在炕頭,李氏遞給他一碗熱水,“當家的,你說三弟會不會真像他之前說的,不過繼了,找上門女婿。”
“不會。”趙大勇肯定的說,“他現在有錢了,歪瓜裂棗他看不上,好人家的,沒人會做上門女婿。三弟家的財產,最後還是得分出來。”隻不過,看到今天三柱的表現,他真的很失望。這孩子。怕是不適合過繼給老三。
沒分寸,嘴快,腦子笨。
“說的也是,老三家現在過的,是真好呀!”李氏想起暖和的堂屋,眼裡劃過一抹向往。趙大樹也一樣,攏攏身上的棉襖,他們屋,是真冷呀!
“他娘,我覺得三柱不適合過繼給三弟,他嘴太快了,說話衝動不過腦,實在是太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