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累了,動作都慢吞吞的,加柴的功夫,鍋裡一點豬油竟然著火了,鍋子著火真的把她嚇壞了,試著吹滅它,結果,火燒到了她的頭發和眉毛,鼻尖一股子糊香味。
趙茹心尖叫聲太過尖銳,鄰裡聽見,害怕出事,進門一看見冒著濃煙,著火了的大鐵鍋,立刻舀了一瓢水加進去。
火滅了,才看到趙茹心燒焦了的頭發,啊,這……
這麼大的閨女,連個飯都不會做就罷了,竟然把自己也給燒了,幸好隻燒了額前的劉海,還有一丟丟的眉毛。
“你這孩子,是放了多少油做飯?油鍋怎麼能一直燒著不管?你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嗎?”
哎喲,這樣的閨女,以後可咋嫁人喲?乾啥啥不行,她今天都看到了,挑著那麼一丁點水,就摔了個大馬趴。廢物的不能再廢物。
趙茹心呆愣愣的看著來人,眼淚啪嗒啪嗒掉個不停。
她沒頭發了,以後怎麼嫁人?怎麼定親?她完蛋了,嫁不出去,要變成老姑娘了。
嗚嗚嗚……
臉也有點疼,不知道燒著了沒,她是不是毀容了?
“彆哭了,就燒了前麵一點頭發,養幾天就好了。我回去了,你自己注意點哈。”
自己家還有一堆事情要乾,哪有時間陪她耗。不是,她娘呢?前兩天看到這家人家裡是有個婦人在乾活的。
鄰居走後,趙茹心蹲下,抱著自己,哭的不能自已。她要怎麼熬到老娘回來,她熬不住了哇!
嗚嗚嗚嗚……
趙大文帶著兒子回家,剛進院子,就聞到一股子焦味,嚇得趕緊衝進廚房,看到坐在柴火堆裡的閨女。
“你咋啦?在家燒房子呢?飯做了沒?燒糊啦?”
趙茹心緩緩抬頭,委屈又無助。
“爹,讓娘回來吧,我乾不了,我真乾不了。你知道去水井挑水有多難嗎,你看看我手,都勒出血了。還有我想做飯,就是去加幾根柴火的功夫,鍋就著火了。爹,求求你叫娘回來吧,我真的要死了!”
趙大文罵人的話說不出口,他曾經也去井邊打過水,知道那有多難。其實他挺佩服王氏的,硬是讓她給乾過來了。
可是現在,她走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讓他乾,那是萬萬不行的,不說他看到深井就頭暈,就是不暈也沒力氣提上來。
“家強,家棟,你們倆去井邊提水去不。茹心,去洗個臉,把鍋刷了,做晚飯吧。”看著閨女燒了的頭發,“哎,火我來燒,成不?”
他真太難了,辛苦一天,回家來連個熱乎飯都吃不上,還得乾活。家裡的啥時候回來啊?
趙茹心見老爹沒訓她,心裡也是舒坦了一些。
“爹,家裡沒娘真的不行,怎麼辦?”
“咱們熬吧,實在不行就外頭買包子饃饃吃,你爺沒好,爹真的沒法子接她回家,你懂不?”
趙茹心很是沮喪,雙肩耷拉,這個家,咋就能恁難呢?咋就過成這樣了呢?
“爹,我們回來了!”
到底是年輕小夥子,就算再怎麼不乾活,也比一個老頭子和一個小姑娘力氣大。
趙大文喜出望外,真不愧是他兒子,一會子功夫就挑了一桶水回來,不錯!
“好好好,你們去挑滿缸,我和你姐現在就做飯。”
“噯!”
第一次挑水,他們覺得還是好玩的,而且老爹明顯不高興,他們也不敢惹他。
趙茹心洗了個臉,起身做飯。她哪裡會做飯,下午被燒了,現在更是不敢煮菜。就是加了半鍋水,洗了一碗糙米進去煮。
其他的,算了吧,先將就這麼吃。她現在啥心情都沒了。
“爹,我臉被燒了沒?頭發是不是都沒了?禿了?”她剛才洗臉,一摸一把灰和碎發,心都涼了半截。
閨女的臉代表啥他可是清楚的很,趙大文仔細端詳她的臉,“臉沒事,就是有點紅,頭發也沒事,就前麵的劉海沒了,養一陣子就出來了。”
不過,趙大文眉頭夾的死緊,“你眉毛好像也被燒了,沒了一半。”也不知道能不能長出來。
不是,就是做個飯,她是怎麼做到燒了自己的?是不是再做幾次,他回家隻能替她收屍了。
蠢貨!
趙茹心一聽眉毛沒了一半,又崩潰大哭。眉毛多重要,她的眉毛,不畫而彎,最是好看。現在沒了一半,咋彎?她沒臉見人了……
看她半天都在哭唧唧,趙大文也沒了耐心,“行了,彆哭了,估摸著幾天就能長出來,最近你彆出門就是了。啥大事兒,也值得你一直哭。”
自己燒了自己,自己犯蠢,能怪誰?
晚上,一家子隻將就著吃了半生不熟的糙米粥,隨便洗洗就睡了。
一晚上,趙茹心因為擔心自己的眉毛,不斷撫摸,愁的一夜幾乎沒睡。
老宅的王氏一樣不好過。
做家務不夠,老孫氏還逼著她下地乾活。說啥,她多乾一點,就能少請一天粗工,就能省下一天的工錢。
“老頭子我照顧就行,你趕緊的,去地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