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梨花睡醒抱著東西就去找劉春苗了。
“爹呢?”
“他說忘了給幾個叔伯送禮,明日要去看你姥爺,現在去送禮去了。”
“哦,我也是疏忽了。”這麼多人要送,其實他們買的也不算多。“娘,你去拿點糕點和糖果給夫子,他們家還有老人孩子。”
“拿了,你爹最會來事你不知道?”
也是哦,老爹不是個傻子。
趙大樹回來的時候,他們母女正在吃飯,“吃上了啊,我去前院喝酒了啊!”
“爹,少喝點,醉了嘴裡萬一禿嚕些不該說的咱們就完了。”
趙大樹打了個激靈,立馬清醒,“知道了,以後我喝酒都悠著點。”
第二日,他們跟夫子告彆後,就直接帶了個趕車的小廝去了宋家,他們不知道,前腳剛走,後腳趙老頭就帶著趙大勇和二柱子過來了。
“娘,你說三叔家現在恁有錢,我成親的時候,他會不會給我一份嫁妝。”
李氏蹲在水盆前洗豆子,“如果是你二弟能過繼給他,你的嫁妝肯定是沒跑的。對了,娘跟你說的幾家子,你可有滿意的?”
趙來娣撇嘴,眼裡儘是嫌棄,“全都是村裡的泥腿子,條件最好的也就是家裡有一間青磚瓦房。娘,二弟都要跟著三叔發財了,我怎麼可以還嫁給泥腿子呢?”
李氏嗤笑,“不嫁泥腿子,你還想嫁城裡去?”閨女大白天的說啥夢話,城裡人他們認識嗎?誰會看上他們村裡的?
“三叔不是有很多銀子嗎?讓他在城裡給我買個宅子做嫁妝,我不就能嫁去城裡了嗎?”
“你個死丫頭大白天的說啥夢話,他再有錢也是他自己的,還能便宜了咱們?你弟要是過繼過去,他隻會想辦法讓他跟我們生疏。
看在二柱子麵子上給你備一份嫁妝是可能的,可是你想很好是不可能的。彆做亂七八糟的夢了啊,聽娘的,就在村裡選一個好人家就行。實在不行,媒婆不是說彆村不是還有幾個嗎?你要不要看看?”
趙來娣不乾了,“我為啥隻能嫁泥腿子?為啥不能陪嫁我一套宅子?問都沒問就說不行,三叔拒絕了嗎?娘,你們偏心!”
李氏放下臉子,死丫頭真是對她太好了,蹬鼻子上臉,“你給我閉嘴,看上你的就這麼幾戶人家,你高興嫁就嫁,不高興就絞了頭發做姑子去。”
給點陽光就燦爛,婚事本就是爹娘做主,有她什麼事?她現在讓她自己選已經夠給她麵子,對她夠好了好嗎?不知所謂的蠢貨!
趙來娣被老娘氣哭,小跑著回了自己屋,李氏不理她,繼續洗菜。
“娘!”
“大柱子呀!地裡的草都鋤完了嗎?”
趙青山把鋤頭往地上一扔,啥都沒說進了屋,“砰”,門關的極響。
就連大姐都知道不嫁泥腿子,而爹娘卻想讓他做一輩子泥腿子。二弟以後在三叔家享福,三弟他們準備明年就送去學堂。
他們為啥跟著爺爺出門,彆以為他不知道,是帶二柱子給三叔相看去了,而他呢,在地裡鋤草。
爹平日裡教他的就是如何乾農活如何乾農活,他要做一輩子的泥腿子不算,還要給他們兩個養老,爹娘的心偏到沒邊了。
他不要做泥腿子,絕不要!
李氏看著被大兒子丟下的鋤頭,忍不住紅了眼。大兒子的心思她懂,可是誰家的大哥不是最吃虧的那個。機會就隻能給一個人,她能怎麼辦?等二柱子好了,定會幫他一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