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這些怪物都散了開來,紅發魁梧的少年從中走了出來。
“原來是你。”
一瞬之間,趙鬆明明白了,他什麼都明白了!
當這一頭紅發的魁梧少年從怪物讓開的道中走了出來,手執長槍,毫無表情的臉看著趙鬆明,最後伸手一指。
“來得好。”趙鬆明手中長槍一擰,衝了出去。
殺!
這注定不會是一場公平的比試。
無涯在雍元皇庭雖然隱藏得很深,但真正實力是一品大宗師,而他要麵對的是已晉升王者境多年的趙鬆明。趙鬆明又從軍多年,實戰經驗老辣,隻一出手動作便沒多餘的,直取無涯心口要害。
無涯縱然靈巧躲過,卻也直落下風。
一百回合後,無涯一身衣物已經破碎,渾身鮮血淋漓,卻越戰越勇。
平日裡所教、所學,他在此刻都淋漓儘致地在運用著,那一槍一式也在身體傷痕不斷增加的過程中,變得純熟與融會貫通。
終於,五位師傅所傳授的本領,在第二百回合時,與他的如龍槍決融彙在一起。
步法、身法、腰力、臂力、腕力、指力——在這一刻水到渠成貫通在一起,化為了手中長槍的平凡一刺。
這一刺,平凡無奇,但卻凝集了他全身所有的力量與技巧。
趙鬆明根本不在意這些,他隻覺這小子還有點料,沒想到這麼難纏,在這一刺刺來時,他借著王者境的力道隨意一擋。
啪!
無涯的槍尖點在趙鬆明槍杆上,長槍當即斷裂,那冰冷平凡的槍勢頭不減,繼續朝趙鬆明胸口刺去。
“小看了你!”
趙鬆明神色一怔,他從未想到會是這種結局,連忙扭轉身體一動,避開了要害。但聽得嗤的一聲,無涯的長槍刹那洞穿了趙鬆明的身體。
又“嗤”一聲,無涯收回帶著血線的長槍,臉上露出一絲喜悅之意,當然,這喜悅僅僅是因為解開內心對於武學的某處疑惑。
趙鬆明捂著胸口後退幾步,避開了要害,這點上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至於受傷,那是家常便飯。想當年,縱馬馳騁,身上刀槍劍傷不下二十處。還不照樣金戈鐵馬,風火雷電馳騁在外?
當下,趙鬆明手在身上點了兩下,以點穴之法封住了傷口流血,雖然這樣做同樣會導致他封住穴位,元陽純力無法流暢發揮。
不過,對付這小子,卻是綽綽有餘了。
“來吧!”趙鬆明身軀一震,上半身衣服支離破碎,裸露的軀體上肌肉虯結。
誰能想到這個瘦弱、老態龍鐘的老頭子,竟然還有這樣一幅強大軀體?
無涯這時候卻將長槍一甩,插入了船頭。
“怎麼?放棄了?哈哈哈哈!這就對了!老夫再差也是王者境,還會怕你這個才入宗師未久的小娃娃?哈哈哈哈……”
無涯轉過身去,口中發出一些怪聲,緊接著,那些原本佇立在甲板上一動不動的怪物們紛紛圍了起來,將趙鬆明包圍。
趙鬆明吃了一驚,旋即笑了:“你覺得憑借這些未開化的畜生也能殺死我?老夫可是王者境!”
心態調整後,趙鬆明回複到一副怡然之態!
言罷,趙鬆明攻勢再起,朝著其中一頭怪物殺了過去。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頭怪物果斷後撤,一旁的怪物有條不紊地抽出了長槍,對著他戳了過來。他現在手中沒有兵刃,身體又受了些傷,自然懼怕,當下便後撤了。
但他哪裡會想到,他後腳還未落地,這些他眼裡未開化的畜生便三個一組,五組為一團,抱成一種特殊的架勢開始對他輪番進攻。
“兵陣?!”趙鬆明吃了一驚,他越看越覺得像。
所謂兵陣,便是軍隊之中運用的一種特殊戰法,往往攻守一體,或者具有極大的攻擊、防守的特性。兵陣的種類繁多,效用不一,但麵對常見的一字長蛇、二龍出水、天地三才、四門兜底這些個軍體大陣,這種兵陣更具有靈活性。
最主要的是,當今世道,武者橫行,強者遍地,尤以軍中為甚。
強者的存在,曾一度打破了僵局,攪亂了戰場局勢,往往能破壞大陣,達到以一當千,甚至以一敵萬的程度。於是,為了製約這種現象,深諳兵法的行家們開始研究,最終便研製出了這些特殊的兵陣。
可以說,兵陣的存在,最大強度地遏製了高手攪亂戰局的境況。
這對趙鬆明來說,極為不利,但真正讓他驚悚的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