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洞果然就和預想的一樣。
讓眾人驚奇的是,山洞裡十分乾燥,地麵都是鬆軟潔白的沙土,石壁上嵌著無數熒光石頭,不用火把也能看清四周。
眾人順著山洞一路走,一路走,不過幾許,終於到了一處寬闊至極的地方。
“將軍你看!”一陣微風吹在臉上,有人眼前一亮,指著前麵道。
眾人連忙趕過去一看,原來這是一條地下河。
這條地下河也奇特——眾人走到河畔,河畔是斷崖,河麵距離筆直的斷崖足足有二十丈,河麵死寂而平靜,但能看得出來有些許流動。
再往上看,離地麵有十五六丈高的山頂上麵,密密麻麻布滿了細長尖的鐘乳,每一根約莫有五六丈長,鐘乳的末端尖兒地方,閃耀著神秘的猩紅光澤。
這條河麵寬,距離對麵目測一下,有足足五十丈。一滴一滴的血色水從鐘乳上滴下,落入了河中。
眾人雖是王者,卻絕無法飛過這麼長的河麵,但就算是界主境界能飛過,這山頂的高度與鐘乳,也告訴眾人,不要再想動這念頭,否則纖細的鐘乳一旦觸碰到了一根,其餘紛紛落下,還沒過去,就會被落下的鐘乳釘成篩子。
“將軍你來看!這裡有階梯!”有人喊道。
這一喊,聲音便在山洞內回蕩,頓時山洞裡產生了叮鈴叮鈴的響聲,眾人抬頭一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上了。
原來是那一根根鐘乳正在搖晃!
項重急了,連忙上前一把捂住這人嘴巴,指指上麵,這人一看,臉色都白了。
眾人走到了這人所在的河畔,往下一看,果然,這河畔有一處人工鑿成的天然石頭台階,台階往下,一直深入到水裡,消失不見。
“你看對麵也有這樣一個台階,說不定是這水漲了,才把這台階給淹沒了,隻要我們走著下水,想必能到前麵去,隻要一直往前走,就能走出這山洞。”項重笑聲說道,說著,便讓眾人讓開,脫了身上被燒爛的衣服,準備下水渡過去。
易少丞眼睛一瞥,正好看到角落裡的山壁刻著三個字。
弱水河。
他心頭一怔,一把將項重拉住,拽了過來。
“將軍?!”項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明所以看著易少丞。
易少丞對眾人使了個眼色,眾人便看到了那三個字,腦海頓時浮起了一句話——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浮不起,蘆花澱底沉。”
當下有人拿出了一隻毽子來,這東西是滇國特有的鴻毛毽,據說是用特殊鳥兒的絨羽製成,極為輕盈,取一小撮放在空中都會自然擺動,墜落不下。
這人把毽子遞給了易少丞,眼中極為不舍。
易少丞看了眼,便知這兄弟定是打算把這毽子留給家中小孩。於是隻取下了一撮,笑了笑,又將毽子扔給了此人。
眾人看著易少丞,易少丞一步步走下去,到了近水的地方將這一小撮隨時飄飛的絨毛放到水麵上。
頓時!這絨毛像鉛鐵一樣,筆直沉了下去!
眾人再次變了臉色,紛紛看向項重,十分後怕,幸好沒下去,要不必然上不來。
“總不能這般耗著”項重皺眉道:“這水就是太輕了,拿根繩子來,我水性好,我下去看看。”
“你彆去。”易少丞搖搖頭,皺眉道:“另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