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老雖然罵的厲害,但薑綰明白,他並未真的生氣。
要是真的生氣,怕是他的身子也受不住,大抵就是不甘心吧。
果然,歐陽老頭被罵了個狗血淋頭,薑綰看向一側的歐陽老頭。
“師兄,此事確實你有錯在先,也幸好沒有傷及褚爺爺的性命,不然你得內疚一輩子。”
“聽見了吧,小薑都說是你的錯。”
褚老有些得意,那眼神分外氣人,然而因著薑綰的話,歐陽老頭想了想,捏著鼻子低聲下氣的道歉。
“行行行,那事是我的錯,看在我也把你救了回來,咱能不能就此揭過?”
“我可躺了半個月,怎麼能說揭過就揭過?”
褚老輕哼一聲,薑綰無奈哄道:“褚爺爺,看在我的麵子上,你否原諒我師兄的失誤啊?”
歐陽老頭沒想到薑綰還能這麼善解人意,特彆感動。
“算了,看在小薑的麵子上,我不和你計較。”
褚老出了心底的惡氣,倒也沒有一直揪著不放。
畢竟刨去這些,歐陽老小子確實是個有本事的人。
兩人冰釋前嫌,但因為彆扭著,即便同桌用飯,也並未和對方說話。
用過早飯,齊楚帶著褚老去見鄒宗衍,歐陽老頭則出門采藥了。
就在薑綰打算喬裝去益生堂的時候,宋九淵匆匆來了。
“什麼事情這麼著急?”
薑綰眼尖的發現宋九淵額頭沁著汗水,他翻身下馬,將馬兒交給一側候著的青山。
“走,咱們進去說。”
宋九淵下意識牽起她的手朝著廳內走,掌心相觸,薑綰感受到了他手心的薄繭。
看來這段時間他並沒有閒著,想必一直在鍛煉自己。
到了前廳,宋九淵這才滿目歡喜的說:“綰綰,葉知府以及他所有黨羽家中的男子全部判了斬立決。
至於女子,全部賤賣,九洲…徹底掌握在我手裡了。”
即便狗皇帝不情願,但這判決一出來,想必九洲的民心一定會向著他。
畢竟他一來就鏟除了壓製著百姓們的毒瘤啊。
“恭喜。”
薑綰笑彎了眼眸,是真心替宋九淵開心,“我相信你一定會讓九洲越來越好的。”
“自然。”
宋九淵情緒高漲,“綰綰,他們忌憚我,不過是因為我的領軍之能。
可我偏要用這才能壓製著他們,讓他們動不得我的家人。”
若是惹急了他,他便反了!
“不遭人妒是庸才。”
薑綰嘖嘖稱奇,前世因為她醫術精湛,可沒少被人陷害。
好在她向來機敏,每每都能逢凶化吉。
“綰綰,你懂我。”
宋九淵眸光灼灼,恨不得將薑綰擁入懷中。
薑綰卻記得去醫館,“宋九淵,你抓緊時間趕在新知府上任前收服其他人吧。
我急著去益生堂,咱們晚些再聊。”
她匆匆回屋去喬裝,惹得宋九淵隻能寵溺的笑。
綰綰啊,你何時才能多看我一眼?
薑綰是沒有這些憂愁的,她匆匆換上衣服來到益生堂時,醫館裡的一切已經照常運行。
見著她,黃芪熱情的招手,“薑大夫,快過來,我正好有個小疑問。”
現如今不僅三七和黃芪,就連李大夫和王大夫都對薑綰充滿了崇拜。
薑綰自是耐心的替黃芪解答了問題,明明已經結束了義診,可今日的患者不見少,反而擠滿了益生堂。
且還有許多慕名而來的姑娘家,惹得薑綰躲進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