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長老不在,他一個人孤立無援,正窩在房間研究醫書。”
“他平素的功課如何?”
薑綰微微挑起眉梢,玄明是大師兄,如今已經三十來歲,對於穀中弟子們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功課自然是極好的。”
玄明不由得有些惋惜,“隻是他性子孤僻,不愛和人交流。
沒了大長老細心的教導他,往後怕是會止步於此。”
他一邊說一邊帶著薑綰和宋九淵往裡麵走,隨後指了指不遠處獨立的雜物間道:
“穀中弟子在出師前都是兩兩居住在一起,師傅說能方便弟子們討論。
唯獨甘澤不太習慣,他要了雜物間一個人住。”
“好,謝謝你,玄明,你先去忙吧。”
薑綰微微笑著,目送著玄明走遠,宋九淵輕聲道:
“他許是經曆的事情多,綰綰,你不一定能打開他的心扉。”
這類人,要麼成為天才神醫,要麼成為孤僻的瘋子。
“我還是想過去看看再說。”
薑綰想著,來都來了,她相信師兄不會坑自己,總得過去看看。
兩人還未走到轉角,便聽見嘲諷的聲音緩緩傳遞過來。
“本以為你走了大運能成為大長老的弟子,結果不過是幸運了兩年而已。”
“沒了大長老,你啥也不是,我勸你還是早些下山,彆在這浪費時間。”
“就憑你,也配和我比?還想當神醫,做夢呢。”
“……”
這些人是誰的弟子薑綰不知道,她抬腳走過去,被瞧見圍在中間的少年沉默不語。
他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隻低頭瞧著手裡的藥包。
許是聽見薑綰和宋九淵的腳步聲,那些弟子們倉皇轉身。
“見過小師叔。”
“小師叔,我等不是故意羞辱甘澤的,實在是他性子孤僻,不太融入集體。”
“他…我是為了他好。”
“……”
幾人嚇得臉都白了,薑綰淡漠的眸光掃過這幾人,一一將之記在腦子裡。
“這是身為醫者的人能說出來的話?我看你們學好醫術之前還需要好好練心!”
“小師叔說的對,我道歉,對不起,甘澤。”
“對不起,我不該羞辱你。”
“……”
幾人羞愧的垂著腦袋,看不出是真心還是假意,薑綰冷漠的擺手。
“你們若是認我這個小師叔,就去將《內經》抄寫一遍。”
“是,小師叔!”
“……”
幾人齊齊告退,薑綰讓暗中的宋易記下這些人的模樣一一核對身份。
看來得提醒師兄加強穀中道德建設。
“小師叔。”
甘澤感激的對薑綰說:“謝謝你,不過我確實是承蒙師傅關照。
不然像我這樣的爛人,早就糜爛在那個非人的籠子裡。”
“你既然知道是大長老將你拉出深淵,難道他沒了,你就要放棄自己?”
薑綰不讚同的皺眉,“我雖不知道你的身世,但你跟著大長老這幾年。
可曾真心想成為一個和大長老一樣心懷天下的大夫?”
“我想過的。”
甘澤痛苦的握緊拳頭,可是老天爺沒給他這個時間。
除了師傅,這個世上沒有人會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