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綰順著那些人的視線往下看,就看見宋九淵和褚琪已經快要走到山穀的中央。
山穀上麵都圍滿了人,星月樓的人看見宋九淵這模樣,顯然很得意。
“哈哈哈哈,沒想到堂堂王爺也有今天,等會咱們要讓他更加狼狽!”
“他害死咱們樓主,死不足惜,必須讓他吃點苦頭!”
“那就是王妃?長得確實不錯,等會弄死王爺以後,咱們得好好玩玩。”
“……”
汙言碎語傳進薑綰的耳中,縱然他們已經壓低了聲音,但這些話薑綰還是聽的一清二楚。
並且胃部升起一股子反胃的感覺。
薑綰極力忽視這些,在人群裡找著任堂主的位置。
這位任常格外小心謹慎,到現在居然還沒露麵。
還宋九弛激動的大喊,“大哥大嫂,你們彆管我!”
隔得有些遠,他也隻隱約瞧見褚琪的身影,看不太真切。
不然他肯定會發現那不是薑綰。
“你喊什麼喊啊,小子!”
有人對於宋九弛說的話很不滿,直接拉了拉繩子,宋九弛的身子便往崖下墜!
他們想欣賞宋九弛驚慌失措的模樣。
然而宋九弛隻是淡淡的掃過在場的眾人,任由眾人嬉笑。
若不是身上被喂了藥,他定是要自己跳下去的。
絕對不能給他們傷害大哥大嫂的機會!
“沒勁,他怎麼一點也不害怕。”
“到底是王爺的弟弟,還是有幾分骨氣的,就是不知道這骨氣在生命麵前會不會讓步!”
“……”
鬨到這個地步,薑綰依然沒看見任常的身影,他在玩什麼花招?
“九弛,莫怕!”
就在這時,宋九淵的聲音自下麵傳了過來,他聲線依然穩穩的。
“銀子本王已經帶過來了,還不快放人?!”
他漆黑的墨眸看向山穀上邊,上頭有多少人他看不太真切。
但他知道自己被包圍了。
褚琪甚至覺得頭皮隱隱有些發麻,“王爺,他們會不會放過九弛?”
褚琪擔憂的眸子落在掛著的宋九弛身上。
隔得有些遠,她看不太真切宋九弛的表情,但她知道,她男人不是孬種!
“由不得他們胡鬨!”宋九淵聲音冷冷的,山穀似乎靜悄悄的。
沒人回話。
薑綰隨意找了個距離宋九弛不太遠的地方趴著,腦子飛速運轉。
宋九淵銀子已經帶到,這任堂主怎麼還不出現?
就在這時,站在宋九弛身側的一個黑瘦男人忽然衝著下麵喊話道:
“王爺可千萬彆亂動,我會派人下來清點銀兩!”
那男人莫非是任常?
薑綰抬眸看過去,並未覺得此人有任何尋常之處。
甚至和她如今的麵貌一樣平平無奇。
莫非此人也易容了?
在薑綰百思不得其解中,對方忽然衝著某個方向點了點頭。
薑綰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隻看見幾個男人。
同樣是穿著星月樓服裝的人,看不出有任何不對,隻是那些人眼底似乎帶了些殺氣,許是星月樓的殺手。
而站在最後麵的是一個麵皮稚嫩的少年,他懶懶的躺在一塊大石頭上,雙手枕著頭骨,似乎在看戲。
這人,有些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