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番重傷,下一次渡劫十死無生,倒也無需太過擔憂。”紫焰男子安撫,並不希望至尊後裔出去大殺天下,一旦隕落,他也會被追責。
“倘若連渡兩劫,何解。”
身穿著陳舊法衣的道人第一次開口,他神色漠然,漆黑虹膜中融有星雲狀的金色紋路,帶動了大片神焰,和那身繡著太陽神鳥的金袍齊輝。
女子神色一滯,很是惱怒,纖細的娥眉蹙起,幽幽道:“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如此話語,是想反出祖地嗎?”
眼眸中無由來的一股戾氣,讓言銘對眼前人很厭惡,這是身體主人的情緒,意境強大,讓他都被浸染,很想探出一隻手,將這個眼高於頂的聖靈抓下來。
“一群蟲豸,坐井觀天。”
金袍男子長身而起,很冷漠。他像是從斑駁畫卷中活了出來,頭頂太陽真火繚繞,帶著可怕的氣機,強大的皇血擴散。
這一刻,言銘隻覺得前方世界陡然一變,眼前出現諸多道紋。
再向前看,紫焰神玉精靈下半身虛幻,被人腰斬過,血氣大跌,但即便如此依舊停留在大聖絕巔。
女子亦然,修長的脖頸中間有淡淡的血痕,很淺,但卻造成了很嚴重的後果,哪怕有至尊紋絡鎮壓,那股吞天真意依舊不滅,如附骨之疽,驅之不散。
“這種等級的法目,我附身在一位準帝身上!”
言銘輕歎,很驚異,他沒有見識過準帝,但單單從法目便能看出一二了。
準帝,號稱星空下的主宰,哪怕神通法則不顯,肉身之能足以縱橫天下。
眼睛是心靈的窗口,也是元神之力的集中處,言銘此刻靈魂悸動,像是一隻螻蟻鑽入了巨龍的身體,感受到了準帝境的偉岸,看到了不一樣的風景。
幾乎是瞬間,他對天地法則的理解快速精進,尤其是火焰之道。
這一次的衝擊感,比上次不死山古皇更可怕。
“你在說什麼,這就是對長輩的尊敬?”金烏女發絲倒豎,容貌絕美,露出了眉目中央的火焰印記,一股皇威衝霄而起:“我還是你姑姑!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個魔女有聯係,之前給她通風報信過。”
紫焰男子也站了起來,和金發女子並肩而立,神色很複雜:“殿下!”
場上的爭端言銘充耳不聞,他此刻全身心投入了這枚神眸中,這是遠超他自身境界的眼力,其中孕育了絲絲神焰,眸光輪轉間,仿佛能開天辟地。
至於昔日因果,與他何乾!
金袍男子和另外兩人爭吵起來,很快惹出了另外一人,一道朦朧的光浮現,包裹著一個生靈。
這是來自另外一脈的聖靈,是一個中年道人,仙風道骨,極其古老,不過眼神很冷冽,提出警告。
“若是敢做出背叛祖地的事情,等待你的隻有死亡!”在他的身上,一條又一條秩序鏈條,這竟是一尊準帝!
但言銘有一種錯覺,他俯身的這一位,絕對不是尋常準帝那麼簡單。
“嗡!”
縈繞著太陽真火的生靈氣息陰冷,略高的顴骨線條柔和,卻暗藏力量,此刻眉目凝聚成川,那對黑眸燃起金焰,綻放出燦爛到難以想象的光芒。
金輝蘊蕩,璀璨如華,隻見漆黑如墨的長發飛舞,言銘出手,那是難以想象的大神通,一擊既出,鬥轉星移,星月暗淡,禁區準帝直接橫飛了出去,喋血三千丈。
金烏女子和神玉精靈更是幾欲癱倒,承受不住可壓迫滄海、縱橫捭闔的可怕威壓。
這一刻,年青一代許多人臉色蒼白,老一輩的準帝動容,連淨土深處的存在都被驚醒,
“我說過,最好不要通過外表和臆想來判斷,覺得我很有耐心,而且還用這樣的態度,動輒拿祖地施壓。”金袍男子眸子冰冷,通體劫氣四溢,說出了烙印在這片時空的真言。
他隻是伸出一隻手,就壓迫著另一位準帝抬不起頭,近乎要跪伏下去。
這是一種極其強大的反差!
“因為你們錯估了自己,也不知道我的力量,所以現在才這樣滿地爬。執著於過去,執著於祖律,我對此地早已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