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澤少爺今天真好看。”孫姨把吳澤當自己孩子,笑著誇道。
吳澤嘿嘿笑了兩聲:“那當然,咱可是當了十幾年的校草,從幼兒園就是最帥的崽。”
孫姨被他逗的噗嗤一笑。
“小澤少爺,孫姨。”去三樓打掃衛生的李蕊端著一碗麵走過,打招呼道。
時間是個神奇的東西,昨晚出鍋的時候色香味俱全的麵,此刻是一坨冷冷的麵,更是聞不到一點香味。
吳澤保持著咬包子的動作,看著李蕊手上的麵碗,突然眼眶有些發熱。
李蕊未曾察覺,還問孫姨:“孫姨,這是你昨天給琛少爺做的麵嗎?我看他沒吃就給端下來了。”
孫姨都不忍心看吳澤的神情,輕打了下李蕊:“問什麼問,還不趕緊端到廚房去。”
李蕊不滿的哦哦了兩聲,吳家雖然有錢,但又不是一個有規矩的人家,吳澤更是沒架子,之前都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現在怎麼就不行了,孫姨真是的。
“小澤少爺...”
“孫姨,我去學校了。”吳澤把包子放在碗碟裡,他覺得自己是正常起身,在外人眼裡卻帶著兩分慌亂。
孫姨忙喊:“小澤少爺,我給你把早餐裝著,你到學校吃。”
早餐就吃半個包子怎麼能夠。
吳澤努力克製眼底的酸澀,回頭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好,謝謝孫姨。”
孫姨忙回廚房拿了個紙袋,把三明治裝進去。
“孫姨,這是怎麼了?”李蕊第一次見吳澤紅了眼,有些忐忑的問:“是我剛才說錯?還是什麼地方做錯了?”
家裡這氣氛,孫姨也是歎氣,一方麵是想和人說說話,另一方麵也是不想讓李蕊多想,她道:“不關你的事,就是昨天晚上......”
人來人往的大街,每個人都有著目的地,那輛自行車也是同樣如此,他要去學校上課。
或許是時間來不及了,他蹬自行車的力道有些淩亂無序。
不懂事的風直往眼裡鑽,前麵的綠燈亮起,吳澤握著車把往前,裝著早餐的紙袋在把車把下微微晃動。
吳澤知道自己矯情,也覺得自己矯情,可是眼淚在眼眶裡就是忍不住。
前後無人的人行道上,吳澤猝的捏了刹車,停在了一棵百年梧桐樹旁。
他撕開紙袋,咬了口三明治,淚水終於打濕了鴉羽般的睫毛。
占了便宜的人不配委屈,吳澤走了狗屎運進了吳家,他讓鄒岩琛替他受了二十多年的苦。
吳澤知道自己對不起他,...知道上一輩子的自己做的不好,可是,他也曾在黑夜裡哭過許多次。
他以為自己是活在了愛裡,突然來個人告訴他,他所得到的都是偷彆人的,他是個小偷。
那一瞬間對於吳澤來說,無異於是天塌地陷。
沈秋芳和吳歸峰對他依舊,可是吳澤卻不敢放肆了,無人發現,曾經在父母麵前為所欲為的吳澤,會開始下意識的討好沈秋芳和吳歸峰。
朋友支持他,親戚幫助他,父母說隻有他一個兒子,吳澤覺得好像什麼都沒變,他依舊活在愛裡,隻是以前倒頭就睡的他開始失眠了。
沒有血緣關係,名不正言不順的愛讓他很沒有踏實感。
所以明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和鄒岩琛爭什麼,他還是想讓爸媽朋友都滿意。
吳澤的慌張無措隻能自己消化,他注定是一個乾啥乾不行的人。
爭家產被鄒岩琛按在地上摩擦,現在重生回來不想爭了,鄒岩琛居然比上一世更反感他了。
“狗東西鄒岩琛,要不是打不過你,老子非一腳踹死你。”
“丟死人了。”吳澤惡狠狠的嚼著三明治,孫姨肯定覺得他很可憐。
長街萬象,咖啡店的拐角處,一個女生一邊死死抓住鄒岩琛,一邊勾著頭想瞧瞧罵人的吳澤長什麼樣。
匆匆憋了一眼,許曉霜直在心裡喊乖乖,這人長的真好看啊!
哭紅的眼,帶水的睫毛,白皙的皮膚,破碎的陽光落在他發間,真是滿園春色都不如這一抹亮色。
許曉霜鬆開鄒岩琛,用手語比劃著問:“這帥哥罵的人是你?”
鄒岩琛嘴角抽了下,如果他的耳朵沒廢掉的話,這人罵的應該是他。
他點了點頭,許曉霜雙眸一亮,繼續比劃著問:“這麼可愛的小孩,你怎麼欺負人家了?”
這個問題,鄒岩琛也想知道。
等吳澤吃完早餐,騎著車走後,許曉霜才跟鄒岩琛走了出來。
“琛哥,這人誰啊?”
鄒岩琛:“吳澤。”
“吳澤?誰...”許曉霜猛的睜大眼:“就那個和你抱錯的吳澤?”
這邊位置有些偏,鄒岩琛:“嗯,去哪裡?”
許曉霜看了看四周,鎖定了對麵的一家奶茶店:“這邊這邊,我在抖音團的卷,買一送一。”
鄒岩琛抬頭看了眼狹窄的奶茶店,帶著她過馬路。
“不用太省,吳家有錢。”
“我知道,這不是習慣了嘛!”許曉霜嘿嘿笑,自然的和他撒嬌。
他們這些人都是一起長大的孩子,許曉霜覺得自己很幸運,有這麼一個大哥護著自己長大。
許曉霜翻出手機上的劵碼:“一杯巧克力雪頂牛乳,一杯百香果檸檬茶,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