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旭:不過那真少爺也真不咋地,居然為了區區十萬塊錢就讓吳澤磕頭,吳澤的尊嚴是那十萬塊錢,是那兩個億可以出賣的嗎。
不能看群消息了,一半都是說兩個億的事,吳澤心裡難受,兩個億不翼而飛了。
他的尊嚴能賣兩個億,他挺願意的。
吳澤被群裡人@了無數遍,他回了句:難受,改天說。
太陽高升時,金寶又在用翅膀拍打著窗戶,吳澤翻了個身蒙著頭繼續睡。
等到睡了個自然醒,吳澤揉了揉蓬鬆的頭發,拿起床頭鐘看了眼,意外了下,昨天睡那麼晚,現在居然才十點。
鄒岩琛忙到起飛,這個點肯定早出去了。
吳澤毫無負擔的下了樓,懶散的衝院子裡打理花草的幾人道:“各位親愛的家人們,早上好。”
沈秋芳手中拿著一把黑色的剪刀,聞言回頭笑道:“今天還忙嗎?”
“今天沒事了,可以陪媽購物,是去商場,還是讓人送過來?”吳澤誇張的伸出雙臂,做出一個擁抱陽光的姿勢:“我吳澤,今天一天的時間都是屬於沈女士的。”
他逗的幾人樂不可支,沈秋芳:“今天天氣好,我們出去逛逛吧!你快去吃飯。”
“得咧,剛好孫姨也一起。”
孫姨高興道:“好咧。”她邊收拾地上的殘葉,邊說:“不過我去的話,太太彆再給我買東西了,花那麼老些錢給我買衣服,浪費,我都快六十了,還是給少爺多買點,少爺長的這麼好,就應該多買衣服。”
李蕊在廚房給吳澤做早飯,聽到外麵熱熱鬨鬨的說去逛商場,心裡不由的也想去,但是沒人提她,她總不好主動說跟著去。
麵上不顯,心裡總是不高興的,連帶著放碗碟的聲音都響了不少。
“哎小蕊,我做的那個蘑菇醬你送一瓶給王教授,這個他愛吃。”孫姨收拾好剪掉的雜草,走到廚房說了句。
李蕊把三明治放在盤中,又倒了一杯牛奶出來,這是吳澤的早餐。
“好的孫姨,我這就去。”
她拿著蘑菇醬去了隔壁的院子,一進去就看到金寶在四處亂飛,見到她扯著嗓子喊:“有客,有客......”
現在天好,王教授約了老夥計出去釣魚,現在家裡也隻有一個保姆在。
王教授的保姆叫鄭婕,和李蕊是老鄉,有了這層關係,見麵說話自然熟絡幾分。
鄭婕係著圍裙,聽到聲音走出來:“王教授說想吃餃子,我正調餡呢!你怎麼來了?”
李蕊把手裡的瓶子一舉:“孫姨做的蘑菇醬,說送給王教授。”
現在這個點沒緊要的活,鄭婕拉著李蕊坐在廊下的竹椅上,雙眼放光的八卦道:“哎,快說說,我好奇死了,你們家那個真少爺回來了,怎麼樣?”
桌上剛巧放的有瓜子,李蕊抓了把瓜子,毫無隱瞞道:“不好說,親兒子就是親兒子,隻要真少爺在家,我家先生太太就對假少爺沒一個好臉,真少爺不在家還好點。”
她分析道:“你不知道,真少爺比較冷,吳先生吳太太都怕他,估計是害怕和小澤少爺好好說話真少爺甩臉色。”
鄭婕也抓了把瓜子:“吳澤性子很好啊!誰見誰喜歡的,真少爺看他不順眼?”
“順眼什麼啊!”李蕊的身體往鄭婕處靠了靠:“就上次,真少爺晚上沒吃飯,大半夜的,吳澤起來給他下了碗麵,真少爺一開始以為是孫姨做的,就接了過去還說謝謝,然後孫姨就說了句是吳澤做的。”
“後來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一口都沒吃,他要是不想吃,一開始肯定就不會接過去,直接和孫姨說不吃就行。接過去卻放了一夜,這不是明擺的看不上吳澤,吳澤都快委屈哭了。”
“那確實,而且...”四周無人,鄭婕卻壓低了聲音,跟她交換悄悄話:“就上次你把金寶送回來,金寶回來喊了好幾天。”
李蕊:“喊什麼?”
鄭婕:“喊什麼我要走了我要走了,會想你會想你...”
李蕊:“啊?什麼意思?”
見她沒猜到,鄭婕咦了聲,解釋道:“那天你送金寶回來的時候,不是說金寶去接吳澤放學了嗎?然後吳澤一回來你就怕王教授著急,就立馬把金寶送回來了。”
“嗯對。”李蕊點頭,隨後瞳孔微張:“你是說?”
鄭婕哢嚓嗑了個瓜子,說:“誰知道呢!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吳澤這個假少爺也是心裡苦,沒有表麵上這麼樂觀。”
靜謐的院子裡隻有若有若無的八卦聲,隔壁彆墅的吳澤已經吃完了早飯,沈秋芳和孫姨也已經換好了衣服。
江南墅建築風格偏溫柔水鄉,沈秋芳讓吳歸峰自己下去開車,他們幾個去看看新開的花,直接走路到最近的東門。
吳澤手裡提著幾個紙袋,裡麵裝的是上次鄒岩琛送給他的幾套衣服,暗色係實在不是他喜歡的風格,而且偏大,吳澤打算拿過去退掉換錢。
幾人走到院門外,沈秋芳:“小蕊怎麼還沒回來?”
孫姨:“估計又是和鄭婕聊天呢!要不我去叫她。”
“那讓她在王教授家玩吧!我們去。”沈秋芳笑道。
江南墅假山怪石,蜿蜒河流穿過長廊,垂柳輕掃水麵。
竹從一側是飛簷黑瓦的四方亭,鄒岩琛坐在靠近圓柱的地方,時不時的翻一頁手上的資料書。
周五夜裡吳澤說會在山莊過夜,當時的鄒岩琛想著幫他解決下受欺負的事情,就挨個打了電話,把周日的時間空了出來。
誰知道......他這時間空的實在是多餘。
早上睡到七點,他這邊剛下樓,原本自然舒適的沈秋芳肉眼可見的拘謹了起來,鄒岩琛簡單吃了早飯就背著包走了出來。
“沒事,我自己能提得動。”鄒岩琛轉動筆尖,若隱若現的話傳進耳中,是那個為了“奪嫡”寫悲慘劇本的假少爺,一肚子壞水的吳澤。
他的聲音很好辨認,如金珠落玉盤,清脆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