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怎麼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聽到安思萌突然問自己在學校裡有沒有喜歡的女孩,林飛升下意識的生出了一絲警惕。
雖然這段時間女孩的表現都很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是突然問一個男生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這可不是什麼好問題。
很難不讓他懷疑,女孩是不是還在想著他。
看到林飛升的神色微變,安思萌心裡有些心酸,但是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緊張。
她有些急了,突然就問男孩現在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這種問題,果然讓林飛升馬上開始疏遠了。
“沒什麼啊,我就是問問而已,怎麼現在我連問都不能問了嘛?”
安思萌臉色有些生硬,她想做出一副責怪男孩太過小氣,甚至不願意回答她問題的表情。
但是她演技哪有那麼好?
在高中畢業聚會那夜之前,她對林飛升從來都是有話就說的,兩人膩膩歪歪,坦誠相待,心心相印。
她從來沒有在林飛升麵前說過謊,更彆提現在這種演戲了。
今天白天在男孩麵前,她已經算是隨機應變加演技拉滿,就算是如此,她今天也是控製不住情緒,趴在老師懷裡大哭了一次。
現在看著男孩有些警惕的看著自己,安思萌隻覺得腦袋一片僵硬,根本控製不住自己…
所以她隻能勉強控製住自己冷哼一聲,然後一溜煙跑到林飛升的前麵,讓男孩隻能看見自己的後腦勺。
“我在學校裡什麼事都沒有,你不用管的。”
因為安思萌動作很快,雖然林飛升一直在注意些女孩的表情,但是他也隻能看到女孩神色繃緊生硬,然後快步走到他的前麵,一副不願意再和他說話的模樣。
還有安思萌回他的話,很明顯的氣話。
這讓林飛升一時有些摸不準女孩的想法。
毫無疑問,安思萌應該是生氣了。
但是她是為了什麼生氣呢?
如果是因為他的疏遠而生氣,那安思萌不是應該早就生氣了嗎?
為什麼到了現在,她才把自己的怒氣表現出來呢。
說實話,無論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如果安思萌能當麵打打他罵罵他,林飛升覺得自己心裡都會輕鬆許多。
可是偏偏,安思萌就是選擇把一切東西都自己抗了下去。
因為高中時期兩人的約定,她選擇放棄國外深造,留在江城陪他在同一個城市裡讀書。
這個是兩人的決定,但是後果卻隻由她一個人承擔了下來。
兩世為人,她從來沒有向他訴過她自己的感受。
至於林飛升自己的感受,他覺得自己早就向安思萌訴說過了。
從上一世,安思萌軍訓結束,拉著李詩瑤過來找他那天,他就已經開始向安思萌訴說了自己的感受。
“沒有你,我依然過得精彩。”
回憶起重生前,大一到大二結束足足兩年的瘋狂快餐戀愛,林飛升覺得其實自己當時未嘗沒有向安思萌報複的意思。
“就算你安思萌不想當我女朋友,我也不會一個人。”
而且,也正是因為足足兩年,十數段無縫銜接的快餐愛情“報複”,讓安思萌等到了大二,才重新選擇踏上了那條早就應該屬於她的道路。
可即使是如此,女孩依然沒能同他一樣,將自己與對方的愛意完全埋葬,而是依然放在心裡…
這也是林飛升始終對安思萌,抱以愧意的原因。
其實安思萌對他的傷害真的很少,不過寥寥一月,而他對安思萌的傷害,真的很大,大到女孩過去十多年依然自己獨自藏在角落,默默舔舐傷口,未曾愈合…
對於林飛升來說,有些傷痕早已愈合,現在唯一讓他痛苦的,大概就如同後世某個小眼歌手的一句歌詞裡說的。
她給他的傷害,真的是沒有一句責怪了…
林飛升摸不準女孩為什麼生氣,就如同安思萌不知道為什麼一夜之間林飛升就變得如此絕情一般。
一路上,兩人各懷心思的走在路上,林飛升看著大步向前,目不斜視的女孩欲言又止,安思萌則是在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
待會兒,她可不想再在林飛升麵前哭的那麼難看了。
謊言隻能用謊言來掩蓋,安思萌覺得自己還得想好,自己下午在班主任家裡撒的謊應該怎麼圓回來才行。
她們輔導員其實挺好的,像她們軍訓時需要的吉他,高腳凳都是她們輔導員幫忙借的。
直覺告訴安思萌,林飛升恐怕不會這麼輕易放過這件事…
兩人的“老地方”,其實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湖中涼亭,城中湖的岸邊,圍滿了用木頭搭建的湖橋,這些涼亭是專門給橋上的遊人休息用的。
今夜中秋,夜空上的月亮明亮而圓滿,那座承載著兩人青春記憶的湖中涼亭在某個十分偏僻的湖橋上。
岸邊的垂柳隨風飄蕩,雖然秋風蕭瑟,落葉凋零,兩人很快越過一片有些蕭瑟的湖邊,看到了那條偏僻少人的湖橋。
但是走在前麵的安思萌的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林飛升本來也有些詫異,但是當他看到那座湖中涼亭時,也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
那座因為偏僻,所以幾乎很少人來的湖中涼亭裡,已經有一對客人了。
一男一女,年紀相仿,雖然看不清具體容貌,但是應該年齡不大。
看起來,兩人應該聊的挺開心的。
“有人了啊…”
林飛升看到這副場景,心裡不免泛起波瀾,他站在女孩身後,口裡喃喃的念著。
“是啊,有人了啊…”
安思萌神色怔怔,嘴裡下意識的著林飛升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