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同時用另外一隻空閒的手抓著對方的武器,四目相對的兩人都很有默契地在下一刻,同時出腳,兩隻腳碰撞在一起,那沉悶的撞擊聲,都能讓人頭皮發麻。
“歘,歘。”
兩人同時後撤那隻腳,然後兩人都沒有停下,立馬又抬了起來,對著對方的腹部踹了過去,力道依舊不小,兩人同時飛出。
男子撞入一片之前倒塌的房屋廢墟中,而少年在退後幾丈距離後,穩住了身子,手中還持著他的直刀,斜提著,另一隻手還抓著對方的那把槍。
下一刻,少年單膝跪地,刀尖杵著地麵,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少年隻是喘息了一口氣,然後呲著牙,一聲低喝聲,抓著槍的那隻手一用力,讓那把捅在他肩頭的槍穿透了身子。
少年沒有理會傷口湧出來的鮮血,立馬起身,對著男子摔落的方向衝了過去。
此時那個男子剛從廢墟中爬了出來,口中吐著鮮血,看著提刀而來的少年,沒有了武器的男子,眼神中有一絲決然。
少年對著男人的脖子斬了過去,男子求生的本能,身子拔高了一下,讓少年的刀沒有斬在脖子,但也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了足以讓他失去戰鬥力的傷勢。
男子又被擊飛出去,撞在一根還沒有倒塌的房柱上,靠著柱子坐著,嘴角一口一口的鮮血冒出。
少年朝著男子走去,來到男子身前,揪著他的頭發,把他低下的頭給揪了起來。
“你,你是,是那個伍家,失蹤的,那個天....”
男子的話沒有說完,少年的刀就割過男子的脖子,讓他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完。
“這個世道不該這樣。”少年又重複了一次之前說過的一句話,對於殺了捉妖人,他沒有高興,甚至是他不想做的。
他們錯了嗎?少年不覺得,錯的原因不在他們本身。
“頭!?”
此時,一個聲音在少年的背後響起,少年轉身看去,是兩個捉妖人,此時,少年耳中的打鬥聲沒有了,似乎,這次爭鬥結束了。
兩個捉刀人也負了傷,看著少年身邊死去的同伴,滿眼的驚愕,而此時的少年,身姿筆直,手握著刀,看向他們,如同地獄中爬出來的浴血修羅。
兩個捉刀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立馬分頭撤離。
少年沒有想著這麼放任他們離去,對著一個受傷更重的人追了過去。
那人麵對著少年的追擊,看著少年越來越近,撤離之勢驟然一停,與少年纏鬥起來,為另一個同伴爭取時間。
片刻之後
另一個同伴順利逃脫了,而那個斷後的捉妖人也死在少年的刀下。
少年放下那個人的屍體,沒有再追擊,他追不上了,索性拖著受傷的身子回到之前的戰場,在那個廢墟中找到了那個昏厥過去的孩子。
少年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傷口,抱上那個孩子,沒有第一時間離去,而是在這個已經大火蔓延開來的村子,尋找幸存者。
少年沒有找到幸存者,倒是在村子的一角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村長。麵對傷勢過重的村長,少年無能為力,看著村長嘴巴蠕動的樣子,少年單膝跪在他麵前。
“小五,伍戈,幫,幫個忙。”
少年看著村長艱難說話的樣子,知道他要說什麼,連忙回應道:“隻要我不死,我護她一世周全。”
村長笑了,甚是欣慰:“讓她平安度過一生,就好,不要想著報仇,我們這樣的,人,欠天下的。”
“不,你們不欠,至少,像你們這樣的,不欠任何人。”名為伍戈的少年握著村長的手,說道。“這個世道不該這樣,你們也有活著的權利,你們沒有害過任何人,為什麼要被這樣對待。”
“因為我們是妖靈,活著,本身就是一個錯誤。”村長的氣息越來越萎靡。
“不,你們是人,隻是有些不同罷了。”伍戈說道。
“很高興你能這麼說。”村長露出欣慰的笑容。“但這個世道就是這樣,你改變不了什麼。”
“我要試試。”伍戈眼神堅定地說道。“或許我真的改變不了什麼,但我也要激起一些水花,你們這樣的人,不該被如此對待。”
少年的後半截話,村長沒有聽到,他已經閉上了眼。
少年緩緩站起身子,再看一眼,轉身離去,繼續把沒有搜尋的地方搜尋一下。
......
一個山頭上,少年伍戈抱著一個孩子,後背還背著一個差不多大的孩子,他們倆,是這個沒有名字的村子,唯二的幸存者。
伍戈看著那邊已經熊熊燃燒的村中大火,鞠了一躬,眼神悲涼,而後轉身離去。
少年離開的身影有些落寞,正如兩年前他剛剛來到這個村子的時候。
那時候,他對自己的人生有些失望。
而現在,他對這個世道有些失望。
那時候,他沒想過改變自己。
而現在,他想著試著改變一些有些失望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