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你個烏鴉嘴。”
巫螢剛說完這句話,橘黃色的天空中恰巧飛過兩隻烏鴉,“嘎嘎嘎”地叫著,還真是應了那詩:枯藤老樹昏鴉,一直在那嘎嘎嘎....
.....
向陽城,伍家祖宅。
一個清掃武家藏書樓的伍家老人匆忙地從閣樓頂層跑下來,底層的伍家子弟看著老者匆忙的樣子,還以為書樓起火了,好在老人雖然匆忙,但也解釋了不是起火,具體原因,沒有說清楚。
老人沿著回廊,邁著急促的腳步,一點也不像七老八十的人。
穿過庭院,抵達後園,這裡有一個小型的練武場,習武人家,不興花花綠綠,倒是喜歡大大小小的校場,校場上擺著各種木人沙袋。
此時的後園練武場中,一個與匆匆趕來的老人差不多年紀的另外一個老人,在打著養生拳。
“老家主,不好了,不好了。”趕來的老人看著武場中央的老人,焦急地喊道。
“老八,小心點,你也是上了年紀的人,這麼慌慌張張乾什麼,摔了可就好不了了。”老家主氣定神閒地說道。
“老家主啊,彆再管我這老骨頭了,發生大事了。”老八一邊跑向老家主這邊,一邊焦急著。
老家主看著他這麼著急的樣子,鬆緩下動作,立直身子,一點也不像鮐背之年。
“又有人來挑釁了?真以為我家小三兒沒了,我們伍家就沒有傑出之輩了?”老家主吹胡子瞪眼,自從小三兒落敗之後,那些曾經的小三兒敗將各個尋上門來,來給伍家難看,而長輩又插手不得。
“不,不是。”老八搖了搖頭。“比這更嚴重的事,不對,不是嚴重,是高興。”
“老八,你在說什麼,老糊塗了?”老家主納悶著。
“玉碧龍,碎了。”
“什麼玉碧龍,哪家媳婦的鐲子壞了?”老家主一臉茫然,思索著是哪個疼愛的兒媳婦或孫媳婦的首飾壞了。
“老家主啊,你才是糊塗的那個,不是鐲子,也不是簪子,是閣樓上的那本秘籍。”
“哦,原來是秘籍碎了,我還以為是什麼大....”老家主說著,忽然一驚,鬆垮的眼睛,瞪得老大。“啥,玉碧龍碎了?!”
“哎喲喂,你可算想起來了,趕緊去看看吧。”
這一日清晨,伍家的年輕子弟看見不怎麼露臉的老家主匆匆忙忙登上藏書樓。
藏書樓頂層。
隻有兩個老人,老人看著架子上的那堆碎紙頁,凝視了好久,老家主才說道:“不是那個調皮崽子弄的。”
“昨天封樓的時候,它還好好的,今早過來,我是第一個上樓的,就看見它碎了。”老八平靜說道。“這夜裡爬樓偷書的行當,現在沒有那個崽子敢動,上一次做這個事的,也就小三兒了。”
“也就是說,有人練成了。”老家主眼神凝重著。“那個傳言是真的。”
“要不要調查一下?或許真的有那個崽子想效仿小三兒的豐功偉績,然後把這書弄壞了。”
老家主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這裡的痕跡我看過了,不是人為的,而且,若是不小心,也不會弄得這麼粉碎,藏書樓的規矩,壞書者,抹除姓氏。”
“那是誰練成了?看過這本書有很多,除了前段時間,城外偏房的那個叫做伍餘正在練之外,沒有那個偷偷練了。”
“不是伍餘,上個月我還見了他一次,他是練了,卻不深,而且他後麵的都沒看,他的為人,我清楚。”老家主說道。
“那還有誰?”老八想不起來。
“你忘了?”老家主說的時候,嘴角微微揚起。“小三兒五歲的時候就把這秘籍記住了。”
“可是小三兒....”聽著老家主提到這個小名,老八黯然傷神。
“是,那邊確實傳來那個小村子被捉妖人屠了,捉妖人也說沒有活口,但也隻是說而已,捉妖人的話,不能全信。”老家主腦海浮現那個半夜摸進房間剪他胡子的頑劣孩子。“所謂禍害遺千年,這個小禍害果然沒有死,他還把這本秘籍習成了,一定是這樣的,哈哈哈,祖宗顯靈,佑我伍家。”
“若是如此,那是不是跟小三兒一家知會一聲。”
“不。”老家主果斷否定了。“小三兒還活著,但他現在都沒與我們聯係,他或許有自己的打算,畢竟他之前生活的那個小村子是妖靈餘孽。”
“況且,這都是我的猜測,我不想讓小三兒他們家剛走出陰霾又被重新籠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