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文婷顯然沒有想到X先生會通過助理傳達這樣的消息,她的情緒又被刺激到了。
那張俏臉一陣紅一陣白,咬著牙狠狠瞪了我一眼,甩開嚴冬的手轉身就跑了出去。
“文婷!”嚴冬下意識想要追上去,卻又止住了腳步,然後依舊眼神哀切地看著我,“南絮,訂婚的事情還是太突然了,我還是希望你能再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不考慮跟小野這種陽光赤誠少年訂婚,考慮跟你和馮文婷搞三角戀?嚴教授,你本來挺好的人,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以後絮絮的事情不勞你操心了,你還是趕緊追你女朋友去吧!”吳淩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他,不耐煩地催他走人。
這話雖然很直接甚至有點尖銳,卻都是事實。
我真的厭倦了嚴冬和馮文婷的這一套,他總是這樣,明明跟馮文婷已經在一起了,卻還總是表現出對我戀戀不舍的樣子。
我根本不需要他對我戀戀不舍啊,我巴不得他和馮文婷甜蜜恩愛彆來煩我。
而且,他對我的這種戀戀不舍還會給我造成巨大的困擾,他明明都知道,還要這樣做,簡直就是故意害我。
讓他被吳淩這麼罵罵也挺好!
嚴冬的臉色更加難堪,他憋紅了臉,終於還是跑出了會議室。
吳淩朝著他的背影狠狠翻了個白眼。
我卻很關注X先生的情況,追問那位助理:“X先生真的沒事了嗎?聽說他之前受傷了,是什麼傷,嚴重嗎?”
“孟經理彆擔心,先生沒什麼大礙,他讓你彆太掛心他。”助理很有禮貌,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孟經理和元總監後天就要訂婚了?”
我稍稍放心,X先生真的沒事,那就好。
“是,我後天舉辦訂婚宴,但是請X先生放心,我不會耽誤項目進展的。”我再次申明,然後補充了一句,“X先生一直都很照顧我,我在心裡也一直都把他當長輩的,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邀請先生參加我和小野的訂婚宴,我們一起敬他一杯酒。”
“咳咳!”我話音剛落,那邊突然又響起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像是X先生的咳嗽聲。
咳嗽得這麼厲害,助理還說他沒什麼大礙?
助理立刻開口:“敬酒就不必了,回頭看時間吧,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先生是會去你的訂婚宴的。孟經理吳總,先生今天身體不適,今天的會話就到這裡吧。”
“好,請X先生好好休息。”我也感覺到了,X先生今天的狀態確實不好。
視頻掛斷了,會議室恢複了一片安靜,我轉頭抓住吳淩的手:“姐姐,X先生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你見過沒,有沒有照片什麼的先讓我看看,助理說他會來我和小野的訂婚宴,這事我得提前準備一下……”
雖然我覺得X先生大概率來不了,他人在海外,最近還身體不適,但是人家說了可能會來,我就應該提前準備一下。
然而,我很快就頓住了話頭:“姐姐,你怎麼了?”
吳淩不對勁。
她居然在發愣。
雖然視頻會話已經結束了,可她還直愣愣盯著屏幕,似乎還在看什麼。
她在看什麼,又在發什麼愣?
“絮絮。”吳淩聽了我的話才回神,她夢囈一般低低叫了我一聲,眼底有些恍惚,眉頭慢慢蹙緊,“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助理的聲音很熟悉啊?”
“啊?當然熟悉啊,第一次跟X先生視頻會話的時候,這位助理不就出現過嗎?”我怔了一下,笑著說道。
我的記性還是不錯的,雖然X先生和助理都用了變聲器,我還是能聽出來,這位助理就是當初的那一個。
“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事情。”吳淩卻蹙緊眉頭搖了搖頭,“我是說,這個助理的聲音跟我們身邊某個人很像,雖然用了變聲器,可是他說話的那個口吻,那個感覺,以及那個節奏,都跟那個人好像……”
“我們身邊的人?誰啊?”我疑惑了,“X先生不是遠在海外嗎?他的助理應該也在海外,怎麼可能是我們身邊人?”
“按理說應該是這樣,但是我就是覺得那個聲音很像,莫名其妙的感覺……”吳淩說了一半卻又止住了,“算了,或許是我感覺出了錯,你說得對,X先生的助理沒可能是我們身邊人。”
她又突然抬頭問我:“你剛才說什麼?要準備什麼?”
“X先生說要來參加我和小野的訂婚宴,我想提前準備一下。”
“不用準備,他來不了,一開始人家就說了,這位投資人是個大佬,最大的特點就是神秘,你沒看咱們接觸這麼久,人家彆說是把真實麵目顯露出來了,就連聲音都還用的變聲器,你訂婚宴上那麼多人,他怎麼可能會在這種場合露麵?”吳淩的回答乾脆利索。
我僵了一下,也反應過來:“也是,姐姐你說得對,他沒可能來的。”
我糊塗了,把X先生的客套話當真了,居然真的以為他能來參加我和小野的訂婚宴。
他不會來的,我也用不著提前準備了。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裡居然冒出一股失落。
等我回到自己辦公室時,小雅過來送資料了。
我簽完字以後,她卻不著急走,而是壓低了聲音問我:“南絮姐,馮文婷是不是又惹你了?”
“嗯?”當時會議室裡馮文婷鬨出來的動靜確實不小,但是也沒有鬨很久,也就吳淩和嚴冬趕進來看了看。
所以小雅她們並不知道裡麵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是,看她現在的樣子,馮文婷和嚴冬出了會議室以後又鬨騰了。
“我去地下停車場給客戶送個資料的時候,恰好遇到嚴教授跟馮文婷在那裡吵架,吵得老凶了,嚴教授讓馮文婷彆鬨了,有事衝他來,彆總是跟你對著乾。
馮文婷就更生氣了,質問嚴教授既然不喜歡她,為什麼還要答應跟她在一起,見過家長了,馬上就要訂婚了,又對彆的女人放不下,這是把她當成了什麼。”
我原本不想聽人家吵架的,但是小雅說到這裡時,我忍不住好奇。
“然後呢?嚴教授怎麼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