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來乍到,對馭虎山莊不了解,嶽陽不準備久留,他直接就問:“大娘,呂進的兒子叫什麼名?”
“呂斌。”
“他離你們有多遠啊?”
“不遠,”老婦人被三個商販的熱情感動,沒有多想,他指著窗外對麵的那趟房說,“中間低矮的兩間小房就是呂斌的住處。”
嶽陽看時,發現那兩間低矮的小茅房低的不行,低於旁邊的房子大約一米。
“那麼低啊!”
“他們的房子被罰沒了,沒了住處,正好這兩間是一對無兒無女的老夫妻留下來的就給了他們。”
“真挺困難。”
又寒暄了幾句,嶽陽向老婦人辭彆,說他過不了幾天就會將貨物帶過來。
老婦人聽了很受感動,動情地說:“你們來吧,那些東西有人買的。”
元英等三人離開老婦人準備到對麵的呂斌家,他們要向呂斌的家人兜售他們剩下的凳子、籮筐和簸箕。
走近呂斌的住處,嶽陽大聲地喊了起來:“賣籮筐羅!賣蘿筐羅!簸箕蘿筐大凳子!”
在低矮的小茅草屋的院門前,嶽陽在一棵老榆樹底下坐了下來。這時,嶽陽又舉著手鼓掐著節奏搖了起來,“出動,出動,出出動”。
可能是很少有貨郎到馭虎山莊,聽到叫賣聲,呂進的夫人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出了院門她看到三個商販在他們的院門前坐著,又看了看他們身邊的貨物問,“簸箕多錢一個?”
“大娘,簸箕與籮筐加一起一文錢。”
“兩個一文錢啊?”
“是的!”
看樣子,呂夫人對價格還算滿意,但是囊中羞澀,隻是愣愣地站著,沒有說買。
“大娘,這幾個凳子你留下吧!你給一文錢就行,另外我們再贈給你一個簸箕。”
“啊,”呂夫人很吃驚,這可是四個凳子啊!怎麼說它們也得值兩文錢吧?另外還要搭一個簸箕,她不明白這三個商販為何要將凳子這麼低價地賣給她?她疑惑地望著他們三個人的臉,想從他們的臉上找到答案。這三個人一個是老翁,兩個是年青人,與她對話的年令更小,還像個娃娃。怎麼看都不像是騙子。尋思了一會兒,她說話了,“我要了!”
“好!我們給你搬進去!”嶽陽樂得臉上開了花。
侯長海與元英兩人每人拎著兩個凳子,嶽陽則拿著一個簸箕走進了呂家的小院。
走進低矮的茅草房,三個人都覺得一股涼氣襲身。
太涼快了,比外麵陰暗得多。元英的第一反應便是這個小茅屋實在是太下沉了,低於外麵的街道有一米深,猶如下到一個井裡。
在那個既是客室又是臥室的房內,嶽陽看到屋內隻有一個顏色斑駁的方桌和兩個黑呼呼臟兮兮的小方凳,方凳榫卯已經脫位,用粗繩捆著,矮矮的炕上有兩雙破棉被兩個破枕頭。這個房間給人的感覺就是隻有遮風擋雨份,無溫暖可言。
想到呂進的結局,再看看眼前淒涼的景像,嶽陽很是感觸:一個人無論你做什麼都行,隻要你不損壞國家和百姓的利益,就能平平淡淡地過日子。現在,這哪是個家呀?名副其實的寒窯。
這時,呂夫人掏出一文錢顫顫巍巍地遞到嶽陽的手中:“貨郎子,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