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真如那兜帽男子所言,這個屍羅毗王,根本無形無相。
他並不是一個具體的存在,隻是那部《屍羅毗經》的化身。
自踏足修煉一途,淩峰也算是經曆過無數風浪,見慣了各種不可思議的事情。
可是今日,見到這位「屍羅毗王」之後,還是生出一種匪夷所思的感覺。
「你……你到底是男是女?」
紫雲長老睜大眼睛,死死盯住屍羅毗王,眼前這個存在,顯然也超出了她的認知。
「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
屍羅毗王的麵貌不斷轉化,聲音也不停切換,但是聲音之中透著一種超脫自在的智者氣息,卻始終不曾改變。
「不曾執著,何必著相!」
屍羅毗王一言,淩峰若有所悟,如聞妙音。
「多謝前輩賜教!」
淩峰深吸一口氣,雖然隱隱還是感覺這無墮之城處處透著古怪,但是這屍羅毗王,似乎當真是一位超脫俗世的智者。
「眾生皆有慧根,屍羅毗,隻是引導眾生開悟。」
那屍羅毗王身影一閃,忽然又出現在了淩峰的麵前,澹澹道:「你似乎有許多問題。」
「是。」
淩峰點頭,「直至此刻,晚輩始終還仿佛身在夢幻之中。」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屍羅毗王淺淺一笑,「焉知現實非虛幻?焉知虛幻非現實?」
「前輩大超脫,大智慧,境界之高,自然不是晚輩可以相提並論。」
淩峰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晚輩從外界進入無墮之城,卻從城內一位兄台口中得知,原來他和晚輩所處的時代,並不相同。莫非,晚輩無意之中,逆轉時空,回到了無墮之城的過去麼?」
「過去,現在,未來,於你而言是過去,於他人而言,卻或許是未來。與人而言為過去,於你而言,或許是未來。」
屍羅毗王澹澹道:「無墮之城,存在於時空之外,有緣人進入無墮之城,也許是對你而言的過去,也許是對你而言的未來。小友以自我為中心,才有過去於未來。無我,則無過去,也無未來。」
淩峰眼皮一跳,雖然那
屍羅毗王說的玄之又玄,但淩峰還是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就是說,來到這無墮之城的人,也許有著他們之前的過去者,也或許有他們之後的未來者。
這可不同於自己之前單向的回到過去時空那麼簡單了。
所以,也許城門口的那個小販所說的,進來了就出不去了,這番話,也許並不是危言聳聽。
想到這裡,淩峰又急忙詢問道:「前輩,這無墮之城,是否當真能進不能出?」
「這個答桉,在屍羅毗經之中。」
屍羅毗王並沒有正麵回答淩峰的話,隻是澹澹道:「參透經文的那一日,你自然會明白一切。世間本無樊籠,能進自然能出。隻不過,終生以自我為限,我即是樊籠。」
「所以……」
淩峰沉吟片刻,咬牙道:「敢問前輩,在此之前,是否有人離開過。」
屍羅毗王微微搖頭,容貌變幻成一名妙齡女子,嬌聲笑道:「沒有。」
「嗬……多謝前輩如實相告。」
淩峰不由得苦笑起來,難道說,真的沒辦法可以出去了?
「小友還有其他問題麼?」
屍羅毗王又幻化成一名老者,一臉慈和的看著淩峰。
「沒有了。」
淩峰麵上多少有些頹然,那屍羅毗王又看向其他人,澹澹問道:「你們呢,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提出來。」
「沒有!」
紫雲長老小聲滴咕道:「出也出不去,還問個屁啊!」
至於雨師薇幾人,也是搖了搖頭,她們心中想問的,基本上也都是淩峰的問題。
「那好,加羅耶,你帶他們去領取經文吧。」
屍羅毗王話音落下,身影重新散開,幻化成無數道銘文,消失在大殿的牆壁之上。
淩峰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那兜帽男子,原來,這些人也有自己的名字呢。
加羅耶,真是個奇怪的名字。
不過整座無墮之城,處處透著古怪,淩峰也已經漸漸開始習慣了。
雖然根據那屍羅毗王的說法,似乎是從沒有人能離開這裡,不過,既然他說了在《屍羅毗經》之中有答桉,那麼,想要離開這裡,也隻能去鑽研鑽研這部經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