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3點+6個小時=上午9點!
如果死亡回檔點真的發生了變動,死亡回檔關鍵點大概率會定在上午九點之後,不會提前到七點或者八點。
這些都是純粹的推測,看似都是臆測,卻是從上百次死亡中實實在在總結出來的普適性規律。就算嘗試失敗了,那也沒關係,隻要有“黎明永生”,他還可以從其他角度思考破局。
蘇明安自己都感到有些好笑,他的死亡數量竟也成為了一種“大數據”。
因此,這一周目,蘇明安長期待在幻加拉身邊,儘力讓自己的死亡關鍵存檔點落在這個位置——月光之森,幻加拉的身邊。
如此一來,無論蘇明安取得坐標時,蘇明安究竟身在何處,離幻加拉距離遠不遠,都不重要,因為他隻要回檔,他就一定在幻加拉身邊!!!
等到蘇明安取得坐標,他就能在回檔後,瞬間對著身邊的幻加拉報出坐標!
……
從而達成——“以時間,換空間”。
……
跨越周目的暗示、“黎明永生”的取巧死亡、人工設置的絕境點、六小時跨越製、死亡回檔關鍵點的主動改換、以時間換空間。
……
所有的行動已經完成,最後,蘇明安隻需要向身邊的幻加拉,報出這個坐標,即可結束一切。
這反而是整個行動中,最危險的舉動。
——這意味著他突然報出了自己目前不可能知道的信息。
——這意味著他幾乎將做出與“第九世界報出黎明密碼的諾爾”一樣的舉動。
——這意味著他在赤裸裸報出自己有死亡回檔級彆的權柄。
但這一刻,已經沒有諾爾·阿金妮替他穿身份,幫他報出這個坐標。
但這一刻,他也清楚地知曉,雲上城神明不會替他穿這個身份,他們之間的合作沒有熟悉到那種程度。
但這一刻,他更清楚地明白——他可以不依靠任何人,堂堂正正、光明正大、靠他自己報出這個身份!
因為這一次與第九世界不一樣。
——因為他已經重創過真正的主辦方,第六席忒瑟洛提斯!
——因為他已經見過了宇宙之外的世界,打退過宇宙冒險家迭影,與世間輝耀與時辰的牧人第二席司鵲·奧利維斯結為了朋友,與第十二席靈知夢使是靈魂知己,甚至直麵過至高之主托索琉斯!
——因為他已經見過了世界遊戲的意識,推開了潔白的門扉,見過了小娜!
——因為他已經成為了真正的神明,握有真正意義上的一整個世界!
他不再需要心驚膽戰,不再需要畏頭畏尾,不再需要藏藏掩掩。就算麵對那種第九世界諾爾被主辦方逼問的情況,又怎樣?
他會怕嗎?
他需要害怕嗎?
他難道會因此被抓走嗎?
他的背後有第五席星火與第十一席的支持。
他曆經了整整十一個副本的曆練。
他熟知著死亡回檔的規律。
他的背後有上億冒險玩家的支持和掩護。
他的手中掌握著神明的力量。
他捧著羅瓦莎前任奧利維斯給他的“世界之書”和“至高羽毛之筆”,他揮動筆鋒就能令時流與空間倒懸!
他根本無需害怕。
這裡不是主神世界,這裡是他——蘇明安的主場。
他一向性情謹慎,非必要條件下不會暴露死亡回檔,但這不代表他必須死死藏著,如今這件事已經心照不宣,除了觀眾們還被蒙在鼓裡,大多數高層都已經有所猜測,諸多主辦方更是直接明牌猜到,更彆提已經篤定的萬物終焉之主和至高之主。
如今報出坐標,更是藏無可藏。
藏不住了。
那就,
……
——不藏了!
……
這一次,他自己就是廢墟世界那一刻的諾爾·阿金妮,不再需要任何人擋在他麵前高歌。
這裡是最後的副本,最後的戰役,最後的旅程。蘇明安就是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報出來,告訴所有人——
我就是知道當前不可能知道的秘密。
我就是擁有死亡回檔級彆的權柄。
怎麼樣?
要捉我嗎?那就來吧,到羅瓦莎來!
看看你們到底要付出何等巨大的代價,才能像星火本體這般過來找我。過來後,你們又要麵臨什麼樣的挑戰,才能在時間的長河裡碰到我的衣角!
蘇明安朝著幻加拉,微微一笑。
精靈王眨了眨眼,朝蘇明安露出了單純而困惑的笑容,似乎在疑惑蘇明安為何微笑。
然後,幻加拉看見了。
在這場賭上一切的“遊戲”中——
他仿佛看見了,黑發青年的背後仿佛有一個身影,那個身影反反複複攪碎了自己的腦汁,反反複複拆下了自己的骨骼,反反複複點燃了自己的內臟,反反複複撕裂了自己的靈魂,一次,兩次,十次,百次……然後,他高高舉起了火炬,乾涸的血液在鼓噪,破碎的心臟在狂跳,他的手臂捧著火炬指向天空,眼神清澈得像晴空像寶石像水流。
……
“(y2831,x2129,uj3718)。”這一刻,蘇明安的嗓音顫抖卻清晰。
……
他向著天際的神明——遙遙舉起了宣戰之火。
……
“簇”地一聲。
那一盞高高舉起的“火炬”被點亮。
倏然地,詭異地。
渾濁的,凝滯的。
降臨著,誕生著。
紙錢燒焦的氣息在彌漫,一道道血色的幽深粘稠的身影在湧蕩。
幻加拉接收到世界坐標的這一刻。他聽見青年一聲微不可聞的呢喃:
……
……
“……【我能不能成為,自己向往的人。】”
“【繼續開鑿直到再遇見曙光……】”
……
……
【世界遊戲剩餘人數:952319284人】
【全完美通關者:36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