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準備返航!”
巨鯊戰艦之上,傳令兵吹響號角,傳遍整個海域。
安全了,暫時……晨啟也收起武器,揉了揉發疼的肩膀,重新踏上金絲雀的商船。
遭遇兩位聖者,他也勉強算是活下來了。
接下來,隻要等近海霸主把東西叼回來就行了……晨啟站在船邊,觀察整個戰場。
在剛剛,他被小觸手和血獵者包圍,並沒有注意整個戰局的走勢。
整個戰場,比他想象得還要激烈。
戰艦與海盜船,這些昔日爭鬥的利器,如今遍體鱗傷,帆破桅歪,緩緩地在海麵上編織著歸途的軌跡。
甲板上,士兵們或坐或臥,疲憊不堪,彼此蜷縮在一起,吸食彼此不多的溫暖。
在這場戰役中,大都是二階、三階的超凡者,無論聖者之間的戰鬥,還是晨啟和小觸手之間的戰鬥,對他們而言,都是難以想象的滅頂之災。
眾多戰船,從晨啟的身旁緩緩駛過。
“感謝冰之魔女,您的支援……”
“萬分感謝您,黑獵人……”
“多謝……”
在臨走之前,海軍的眾人表達感謝,如果不是冰之魔女的麵子,黑獵人的力量,這一場戰役,最終可能演變成一場血腥至極的絞肉機。
在血獅子重甲兵的無情肆虐之下,海軍聯軍也元氣大傷。
但至少現在,他們能回去,向月石城的居民,向家人報個喜訊了。
晨啟目光一冷,放在近處返航船隻的一名士兵之上。
其是一名二階的超凡者,其因為被黑血重甲士兵的餘波傷到,肋骨了插進肺部,正在養傷中。
不過,除此之外,在他的身上,還有一種更加嚴重的傷勢……
在其黝黑的小麥色肌膚之上,黑色的血液之毒緩緩滲透,形成樹枝般凸出的,極為明顯的紋理。
漆黑的血液正在蔓延。
晨啟身旁,傳來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
“黑血之毒,在這場戰役之中,有黑鯨團成員,使用了這種新型武器……”
一個虛影緩緩化作一位戴著單片眼鏡的、滿眼疲憊的男人。
其正是本次海軍的最強戰力,來自帝都的哈耶。
疲憊的哈耶用打火機點燃一根煙,對晨啟繼續說道:
“根據貝國氣象局的研究,這種黑血的力量,來自邊緣世界,甚至能汙染靈魂,一旦染上,便沒有任何反抗的方法……”
我知道……晨啟點了點頭。
正因為黑血之毒,直到現在,小烏鴉還被冰之魔女關在小黑屋,關禁閉。
得到魔女重用的小夥子……居然能跟血獵者過招……這個貧瘠之地,也算是出了一些天才……哈耶瞅了一眼晨啟,話鋒一轉道:
“對了,黑獵人,你現在缺錢嗎……”
“哈耶,那不是你能貪圖的靈魂!不想死的話,就閉上你的嘴!!”
冰之魔女用毛巾擦了擦自己全濕的白毛和衣服,走了過來,咻的一拉,將晨啟護至身後:
“小黑毛,不要相信清債人,他們的債務,都是索要靈魂的。”
哈耶苦笑了一聲,攤手辯解道:
“好好好!魔女大人!遵循你的命令,不過放心,我和其他激進的清債人不一樣,我尋求無形之道,從不主動渴求他人的靈魂,隻是有這麼一個交易的方式,一切,都交給無形的大手……”
冰之魔女沒有理會哈耶,側頭,看向晨啟:
“怎麼樣?小黑毛,能抓住那個家夥嗎?”
儘管彆人無法察覺,但冰之魔女已經知道,在剛剛,晨啟驅使自己的黑船海龍,前往深海,去逮捕遍體鱗傷的小觸手商人。
晨啟低下頭。
和彆人不一樣,靠著深海感知,他可以突破海水的靈力乾擾,感知海麵之下的情況。
但是隔著千米深海,他依舊很難感知到近海霸主。
那畢竟是小觸手商人。
“我不確定……”
晨啟誠懇地回答道。
“這樣嗎……”
冰之魔女摸了摸下巴,說道:
“好了,這隻是戰爭的開始,大海之上會越來越危險,你和芬兩人回去之後,我有神秘的驚喜給你們……”
驚喜?晨啟愣了一下。
冰之魔女神秘地一笑,再次望向遠處。
伊莎正在偷偷薅水精靈一號,而金狐站在伊莎的背後,默默看著這一幕。
金鳥的人,什麼時候,都離不開寵獸啊……冰之魔女道:
“伊莎王女,如果你感興趣,也可以加入晨啟和芬。”
我?加入他們?伊莎愣了一下,冰之魔女所說的神秘驚喜,似乎涉及尋找海神,以及深海巨獸克拉肯的事情。
伊莎點了點頭,示意同意。
“感謝……”
冰之魔女將手放在胸上,微微彎腰。
晨啟最後,望向大海之上,獨自一人行走的血獵者。
血獵者,是接受了大鯨力量鑄造的怪物,其實力,已經能肆虐這片大海。
然而,這僅僅是大鯨力量的冰山一角。
除了沿海的群島,不出所料,無論是鮮島,還是其他千個島嶼,不久之後,都將淪為黑血帝國和海盜的領土。
微涼的海風吹過,晨啟靜靜注視著血獵者,消失在自己視野的儘頭。
……
……
月石城,傷痕累累的船隻如密集的魚群,回到港口。
人們彼此相互擁抱,慶祝他們的歸來。
為了防止引起過大的慌亂,在奧莉夫人的委托下,晨啟和伊莎兩人,將他們二人的船隻,停在月石城左側較為荒涼的地帶。
哈,哈,哈……晨啟的耳邊,隱隱傳來巨龍吐息的聲音。
終於上岸了……坐了一天船的晨啟,睜開疲憊的眼睛。
突然間,一個小手放在了他的額頭。
芬右手摸著晨啟的額頭,左手將一杯泡好的藥湯遞給晨啟:
“啟,餓了嗎?哪裡受傷了嗎?有沒有哪裡……”
芬摸了摸晨啟的額頭,急切地問道,甚至想要把晨啟的衣服脫下來檢查一番外傷,然後再交給小烏鴉醫生,檢查一番內傷。
根據奧莉夫人所說,在這場戰役中,好多人都受了嚴重的內傷。
要知道,在冰之魔女的推測中,麵對血獵者,晨啟能夠剩下一個腦袋和軀體,就已經很幸運了。
不過,在冰之魔女的目光下,她還是忍住了這個想法。
芬真好……不過,我的傷勢並不重……晨啟站起身,望向大海:
“我沒事。”
“真的嗎?”
芬將晨啟的獵人服袖子撩起,又看了一眼。
“本王女證明,他真的沒事。”
旁觀了整個占據的伊莎舉手道。
黑獵人在麵對血獵者所施展的解放和領域,即使是她,也很難應對。
冰之魔女接過七號的紅茶:
“好了,芬,不要鬨了。
啟,如何?你的大海龍,要回來了嗎?”
在冰之魔女淡淡的聲音下,芬頭頂冒出一朵憂鬱的小藍,乖乖停下了手。
轟隆!轟隆!
此刻,金鳥商船的眾人,都能隱隱聽到厚重的龍息聲。
終於回來了……晨啟望向遠處的大海。
隻見,在遠處的海麵之上,一道巨大的漆黑身影緩緩出現,不斷向著他們逼近。
而凡是其經過之處,陰冷的海水瞬間變得滾燙,不斷翻滾。
金絲船的船長咬牙道:
“那個家夥回來了嗎?”
“主人!我怕!”金鳥狐不由抱住伊莎的小腿,瑟瑟發抖。
它的野獸本能,在告訴它,一個很凶很凶的龐然大物,正在靠近他們!
而且,其速度也遠超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