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確實很特殊,且不提他那快到了極致,讓所有人都絕望的修行速度,甚至於就算旁人有這種速度,也絕對不敢修煉這麼快。
根基!
一味求快,從來都不是好事,因為會透支以後的潛力,損壞自身的根基,古往今來這樣的例子太多太多,數都數不清。
可……
在顧念身上,吳長老卻看不到這種問題和隱患。
似乎。
那些力量原本就是顧念的,所以拿自己的錢,取回自己的力量……哪裡有什麼隱患可言?
“現在明白了?”
無憂祖師朝下方看了一眼,感慨道:“這是一場豪賭,若是賭贏了,區區一個山門,區區一個無憂宗,區區議論和罵名……又何足掛齒?”
吳長老一怔。
“賭?”
“就是賭。”
無憂祖師目光幽幽:“因為在我的感應中,這新主的候選人,並不隻有一個。”
什麼!
吳長老瞳孔猛地一縮!
造物主,世界掌控者……這些字眼本來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了,此刻聽無憂祖師如此說,更是覺得腦子裡紛亂如麻。
“不止,一個?”
“不錯。”
無憂祖師歎道:“便是再尋常的機緣,也會引來不少人爭奪,又遑論是這世界掌控者,造物主的大位?”
“敢問公子。”
吳長老咽了口唾沫,聲音裡不自覺出現了一絲顫抖:“這新主候選者,到底……到底……”
“我也不知。”
無憂祖師搖搖頭,幽幽道:“我唯一知道的,那幾個老不死的家夥,已是比我捷足先登一步,占據了先機了。”
先機?
吳長老一怔,突然想到先前喻藍淵歸來時說的那些話,提到的那個和顧念極為相似的孩子。
元執!
以及元執的師父,破空道尊!
……
極西之地,一片苦寒。
相比於無憂宗所在洲陸的繁榮昌盛,此地堪稱另外一個極端,目之所及,儘是茫茫白雪,厚重的雲層低垂,仿佛觸手可及,將天地壓得喘不過氣來。
遠處山脈綿延。
卻都覆蓋上了厚厚的冰甲,像一隻隻盤臥在地的猙獰巨獸,背上一根根猙獰的冰甲,幾欲將天穹捅個窟窿!
轟!
轟轟轟!
萬籟俱寂之時,一道狂暴霸道的氣機突然升騰而起,伴隨著一陣劇烈的轟鳴,一群又一群的雪鴉被驚散一空,而一段綿延十萬裡的冰雪山脈也隨之轟然倒塌!
天地蒼茫一片。
一名赤膊少年沐浴冰雪自山脈深處走了出來,小臉上滿是剛毅和冷漠,看上去不過十餘歲大小,身上氣機卻好似無邊大淵一樣深沉!
忽而。
少年似發現了什麼,腳步一頓,漠然的雙目看向了前方。
悄無聲息間。
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落下身形,仔細看了少年幾眼,突然捋了捋胡須,大聲稱讚了起來。
“好!好!好!”
“不愧是未來的世界之主!”
他越看少年,心中越是歡喜,忍不住大笑道:“短短數年時間,便走過了常人千萬年都到不了的路……元執,你可真真是老夫的好徒兒!”
聞言。
那名叫元執的少年眉頭皺了皺,似乎並不把對方當作自己的師父,緩聲開口,聲音裡帶著無儘的冷漠和偏執。
“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