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乾什麼?還不趕快去找一輛臨時馬車?”
秦世清朝站在大門口的小廝喊了一聲。
“是。”
小斯轉身離開,朝著黑夜裡而去。
容疏影算是明白了,這恐怕是沈棲月故意的,明知道她今天要進宮麵見皇上,在此之前,把馬車送到墨家商行去。
後宅女子的小把戲,以為這樣,就能難得住她了?
她又不是困在後宅的小女子。
“世清,時辰不早,馬車未必就有現成的,我們不若一邊說話,一邊走著去皇宮,這樣的話,不隻是省下租車的銀子,還鍛煉了身體。”
“可是……”
秦世清心中五味雜陳。
瞧瞧影兒,總是這樣通情達理,不隻是事業上能幫他,精神上也能給予他鼓勵。
反觀沈棲月,簡直上不得台麵。
這就休怪他一直利用她。
“隻是委屈你了。”
秦世清萬分歉疚,恨不得自己變成一匹馬,匍匐在地上,供容疏影乘坐。
“沒關係,我們是夫妻,就該共患難。”
秦剛也道:“為父也好久沒有徒步出門了,我們父子比比誰的腳程比較快,如何?”
秦剛也覺得,等著租來的馬車可能靠不上,倒不如徒步進宮。
被人嘲諷了沒關係,誤了上朝的時辰,輕則被皇上罰俸祿,重則丟官罷職。
不管是哪種懲罰,他都不願意承受。
沒一會,這一幕就被秦夫人知道了。
“什麼?”
秦夫人神情一凜:“好好的,把馬車送去墨家商行乾什麼?”
前來稟報的是她的娘家侄子朱換。
自從來了京城,朱換就跑來秦家,因之前和沈棲月說過,她娘家已經沒人了,冷不丁地多了娘家人,怕沈棲月不願意接受。
同時,又不想自家親侄子重新回去鄉下受苦,無奈之下,隻好說朱換是邊城來的,早年間曾經幫助過秦家,給朱換安插了一個護院頭領的差事。
“誰知道呢?沈家的馬車,結實的就像是鐵打的,就連姑父乘坐的那輛馬車,也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送去墨家商行,平白的被墨家商行賺去一筆銀子。”
這筆銀子若是在他的手上,他一定在賭坊賺回幾倍。
到時候,他娶媳婦的銀子就有了。
站在一旁的女子,小聲道:“表嫂手上有銀子,願意讓表哥出門風光,也算是有心了。”
秦夫人看一眼女子:“你少說兩句,你們兄妹倆的身份,沈棲月並不知道,彆露了陷。”
在她跟前白吃白住也就算了,還敢多嘴管閒事,特彆是幫著沈棲月說話,簡直不知所謂。
女子是她娘家侄女朱月英,安排在身邊,說是丫鬟,平常時候,並沒有使喚過,隻跟著她吃香喝辣。
朱月英默默垂著頭,翻了翻白眼。
她早就看上表哥了,可姑母就是不答應,就連給表哥做個通房,姑母都不開口。
說什麼沈棲月身份高貴,容不得表哥納妾有通房。
冷不丁的,表哥從外麵帶回來一個女子,要兼祧兩房,還不是要壓沈棲月一頭,娶來做正房夫人?
壓下心中的不甘,默默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