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回環視一圈,“事關張家傳承,諸位莫非還要藏私不成。”
“那便以血脈論,”左邊第二個位子的人開口說話,他原本是坐在張慶回下首的,張慶回去了首位,這一排他就成了第一個人。
更何況張慶回都把自己的心思擺到明麵上了,他們開不開這個口都影響不了結果。
數十年來,張慶回一直都是離族長這個位子最近的人,觸手可及卻又避之不及。
他有很多次機會可以當上族長,每次他們都以為上麵那個位子要換人時,張慶回卻依然安安分分地坐在原位。
這次好不容易換了個位置,沒成想還是沒有做族長的打算。
他們摸不透這人的想法,索性隨了他的意。
“以血脈論?”張慶回笑意漸深,“那諸位以為族內現在最合適的人是誰呢?”
剛才開口的那人歎了口氣,既然是他提出來的索性一並說完得了,“自然是張秉嵐。”
“隻是下任族長繼位之事不可急於一時,當前還有一事才是當務之急。”
張慶回了然地點點頭,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自然不介意賣個好,“迎族長屍體入古樓便由我來負責吧。”
屍體已經在路上了,張慶回難得過了幾天休閒日子,品茶下棋吃糕點。
這糕點不如他小孫子做的好吃,張慶回輕歎了口氣,可惜聖嬰那裡的糕點已經被他搜刮完了,想要他小孫子親手做的糕點隻能等人回來了。
就是不知道張秉嵐回來後得知自己成了族長會不會生他的氣?
生他的氣還會給他做糕點嗎?
張慶回撚著棋子沉思,沒事他孫子心軟,哄哄就好了。
張逾山帶族長的屍體回族,張慶回得知了消息趕去大殿,殿門緊緊封鎖著,所有人肅穆地站在殿門前。
張慶回趕到時沒看到最想見的那個人,他看也不看地上的族長,問張逾山,“張秉嵐呢?”
總不能族長死了他也要生他的氣吧?
張慶回看的明白,他孫子雖然嘴上不說,對族長也僅是麵上尊敬罷了,族長死了不說拍手叫好,至少很難讓他傷心。
張逾山沒看他,依然是那副垂眸肅穆的模樣,聲音卻透著麻木,“死了。”
張慶回笑容一僵,喉嚨上下滾動,他一瞬間居然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張逾山猛地抬頭,眼裡紅絲遍布,聲音乾啞的不成樣子,“死了,被族長殺了,跌落斷流,屍骨無存。”
落後張慶回一步的張勝墨剛來到大殿就聽到了張逾山的話,他轉身離開,還沒走幾步就聽到張慶回開口。
“你要去哪?”
聲音森寒,仿若九幽下的惡鬼。
張勝墨沒回頭,聲音平靜,“泗州古城。”
“你沒聽到張逾山的話嗎,墜落斷流,你怎麼找,找到了又能怎麼樣,人已經死了。”
張勝墨不為所動,“沒找到屍體算不得死。”
張慶回沉默下來,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不見剛才的情緒外泄,隻是聲音不複往日清潤,“我派一批人和你一起。”
張勝墨沒有回話,離開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