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叮鈴聲傳來,係統打開聊天界麵,思索一會兒後來了個自拍發了過去。
留言,來看超級帥氣的統爺。
消息很快顯示已讀,係統等了半天,沒有新消息。
它打字,“欲擒故縱嗎,有點意思。”
這次很快有了回應,“賣油的嗎,有點意思。”
係統回以六個黑點,關掉聊天界麵準備乾活。
曉破烏雲,束束陽光穿透雲層射在一棟棟古派建築上。
建築隱在山林深處,古樸、莊嚴、靜謐。
金光灑在條條走廊,地上積攢了一些雨水,牆壁泛著潮濕。
張拂桑從地牢出來,邊走邊拿手帕擦著手上的血,“這次審的又是個沒用的。”
旁邊沒有回應,她疑惑轉頭,“你想什麼呢,張秉年。”
張秉年回神,麵無表情,“沒什麼,我去麵見族長。”
張拂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擺擺手,“你去吧,我回去休息了。”
張秉年走在去北院的路上,路上很安靜,隻有他的腳步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
拐過街角,他停下腳步,“張秉成。”
“是你啊,”張秉成回頭,“去見族長?”
“嗯,”張秉年有些猶豫地問,“你在乾嗎。”
“曬太陽,陰了好幾天了,我出來曬曬身上的死人味。”
張秉年沉默一瞬,越過他繼續往前走,卻沒想到張秉成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在他轉頭看過去時問道,“那個外國探子,審出什麼來了?”
張秉年知道他想問什麼,搖了搖頭,“沒有,他沒有張秉嵐的消息。”
張秉成聽完好一會兒,鬆開手,“哦,你去吧。”
張秉年邁步離開,兩人身影交錯之時,天際一聲高昂唳嘯,嘯聲嘹亮悠遠,好似一把利刃,劃破雲層。
天光乍破,壓抑許久的陽光猛然爆發,金線飛速逼近地平線,天空一片澄澈無垠。
屋簷樓宇被突如其來的金光喚出明媚新生,金光層層蜿蜒,在一片片棕黑色的瓦片飛簷之上跳躍飛翔。
兩人猛地望向遠方——
一道白色閃電宛如離弦之箭,自雲霄直直俯衝向下,疾馳飛過的地方留下一串串殘影。
聲聲尖銳唳喝打破這座古老宅院的平靜,它攜著萬鈞之勢,以極快的速度穿過整個張家,落在某個院子的柿子樹上。
張秉成眼睜睜看著那抹白色消失,臉皮抽動,耳邊還殘留著剛才的聲音,嗡嗡炸響。
眼前熟悉的景色扭曲虛幻,他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衝了出去。
風聲呼呼作響,這條路他走過太多遍,他跑的很快,幾息就穿過一條走廊。
直到到達某個門前,他猛地刹住腳步,地麵留下一道劃痕。
張秉成尚未喘息就推開了門,扶著門框看向院內——
一隻通身白色、翅膀和尾羽有著一抹黑色的山雀停在柿子樹枝乾上,看到他來伸展了下翅膀,“啾——”
數年不見,它長大了很多,聲音也更加清脆。
眼淚比腳步先落下,他在笑,喉嚨乾澀像是塞了塊石頭,胸腔震動,笑聲卻沒發出來。
山雀腳腕上,掛著一個藍色的平安結。
係統給張秉成拍了張淚流滿麵的照片,發送。
留言,你哥哭了。
江嵐:去哄哄。
係統撓頭,咋哄?他又聽不懂我說話。
但它還是飛了過去,停在張秉成肩膀上,猶豫地伸出翅膀拍了拍他臉頰。
沒成想下一秒就被撈了過去,張秉成死死抱著它,聲音顫抖,“他在哪、他還活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