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嵐趴在他哥身上怔愣一瞬,隨後迅速起身退後兩步,眼神空洞,“你……”
兩種截然不同的記憶在腦海翻騰,看到張秉成的一瞬間他竟從心底升起一股殺意。
這也太嚇人了,江嵐下意識就想找個角落藏起來。
倉皇轉身的那刻又被人抱了個滿懷。
江嵐:“……”
我接近一米九的大高個我不要麵子的嗎?
眼前天旋地轉,江嵐控製不住的手抖但還是頑強地打開地圖,地圖上什麼都沒顯示。
“……統心太冷,我不敢碰,我萬萬沒想到最後背叛我的竟然是你。”
係統冷笑,“我也沒想到以咱倆的交情,你居然已讀不回。”
“絕交吧。”
“絕交!”說完一句不夠,係統補充道,“誰再搭理對方一句誰是孫子!”
胸口被一股巨力懟中,張起靈退後一步,手還握著那人手腕,聲音沙啞,“哥。”
江嵐很想逃避現實,你先彆叫哥,猜猜現場有幾個哥?
後麵跟來的張秉年眉頭緊皺,直直地看著張秉嵐。
江嵐視線繞了一圈,遠處看戲的樓黑二人,剛從屋裡走出來的巫景宿、張海杏,從地上爬起來戚戚地看著他的張秉成。
被張秉成嚇了一跳下意識掏槍的張海琪和張海俠,以及從院門走進來的張海客和張慶回。
江嵐踉蹌後退一步扶著額,不行了,人太多了,晃的他眼暈。
江嵐下意識走向最熟悉的身影,抱住了撲過來的白山雀。
“啾啾?”嵐你沒事吧?
“哈、你是孫子。”
係統輕啄他的手,擔憂道,“沒事吧嵐寶?”
“我能有什麼事,我就是有點頭暈,一點點,根本難不倒我一米九的大男人。”
江嵐的眼神失去焦距,空茫地看著周圍扭曲的一切,耳邊有很多人在說話,聲音雜亂嗡鳴,聽不太清。
“我……睡一會兒,”江嵐喃喃地對係統說。
這是他第一次把對係統說的話,放在了人前。
聲音輕微,卻飄進了院內所有人的耳朵裡。
在一堆圍過來的人中,江嵐下意識抓住了張秉年的手,“哥、我想回家……”
……
張慶回收回搭在張秉嵐手腕上的手,眼神晦澀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人。
半晌,他移開視線,走到桌邊拿起一疊疊資料,“人體實驗……”
“怎麼治?”張起靈沒問能不能治,他隻要能救張秉嵐的辦法。
張慶回沒回話,房間裡的人都斂目屏息,隻留沙沙的翻書頁聲。
過了好一會兒,張慶回遞過去幾份資料,聲音平淡但不容拒絕。
“安排人去歐洲,這幾個據點對汪家很重要。”
張起靈很快翻完這些資料,回了一句“好”,又問,“怎麼治?”
若論張家醫毒造詣最深的人,非張慶回莫屬。
他也是現在唯一能拍板張秉嵐治療方案的人。
張慶回眼也不抬,垂眸看著手裡的紙張,“歐洲西部和德國的據點,有兩個實驗室,把資料帶回來。”
他抬頭打量了張秉年半天,突然問道,“你之前被洗腦,記憶中有個弟弟?”
張秉年搖搖頭,“不是弟弟,是兄弟,當年我記憶混亂,不知為何看到張秉嵐就想起來我有個兄弟。”
張慶回了然,看向張起靈,“去歐洲算他一個。”
張秉成緊緊握著拳頭,指關節在巨力下咯吱作響。
他閉上眼睛,胸膛劇烈起伏幾息後才平靜下來,“你剛才說人體實驗什麼意思?”
張慶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手指夾著一頁紙給他看,“你想的那樣,張秉嵐現在大概分不清自己是誰。”
白紙上寫著刺眼的字跡。
民國二年,汪年為掩護汪舒逃跑,被張家人抓住,後刑虐至死。
汪舒獨自逃回歐洲,唯一的兄長死去,再無血脈親人在世。
分外可笑的一段話,但在場卻沒人能笑的出來。
“哈、”張秉成怒極生笑,表情可怖噬人,下一瞬陡然揮出拳頭。
“嘭——”拳頭直直砸在張秉年臉上,張秉年沒躲,被這一拳帶偏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