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她眼眶微紅低聲道謝。
宋冉不懂陸雲澤寒為什麼會提到安安。
“你怕陸雲昊。”陸澤寒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宋冉低著頭,沒有否認。
“為什麼不反抗?你明明有機會。”
宋冉抬起頭,眼中滿是無奈和恐懼。
“我有安安,還有哥哥…”她的聲音很輕,卻蘊含著深深的無力感。
“你在擔心他們的安全。”陸澤寒的目光變得深邃。
宋冉想到了監獄裡的日子,她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陸澤寒沒有追問,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乾淨也很好看。
“有時候,命運不由人選擇。”
宋冉沉默了。
宋冉抬起頭,目光與陸澤寒對上。
在這一刻,她似乎看透了陸家的秘密——這不僅僅是一個家族,更是一個權力的角鬥場。
陸雲昊的野心,陸洪森的操控,陸澤寒的冷靜,無一不是這場權力遊戲的一部分。
“陸先生,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今天聽到的話我不會說不去。”宋冉目光堅定的說道。
“出門右轉,走廊儘頭有個小藥房,自己去拿點退燒藥。”
那是陸家為下人們專門準備的,裡麵有各種常備的藥品。
宋冉道謝,輕輕關上了門走了出來。
這份善意她有多久沒感受過了,她鼻子發酸眼淚不由自主流了下來。
走廊上,宋冉回想著剛才叔侄二人的對話。
陸雲昊與陸澤寒之間的關係顯然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
陸雲昊表麵尊敬小叔,實則內心充滿怨恨。
她想起陸雲昊和她在一起時,曾多次詛咒陸澤寒,說他占據了本該屬於自己的位置。
原本她以為那隻是酒後胡言,現在看來,陸雲昊對他小叔的怨恨遠比想象的深。
她當時還勸了陸雲昊,在域城有陸澤寒在陸家永遠不會倒的。
宋冉摸了摸額頭上的燙傷,陸澤寒為她上藥時的動作浮現在腦海中。
陸澤寒可能是唯一能保護她、安安和哥哥的人。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宋冉立刻苦笑著搖了搖頭。
她怎麼敢有這種想法?
她不配。
她已經被玷汙,被傷害,被所有人唾棄。
這樣的她,有什麼資格去尋求這個強大男人的保護呢?
宋冉走出藥房,手裡緊握著裝有退燒藥的小袋子,心中有些恍惚。
陸澤寒的善意像一束光,照進她黑暗的世界,卻也讓她不知所措。
拐過走廊的轉角,宋冉猛然撞上一個人影,藥袋從手中滑落。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連忙道歉,抬頭時卻看見了邱芷琳冰冷的眼神。
“宋冉,這是從哪裡出來啊?”邱芷琳嘴角掛著甜美的笑容,眼神卻冷得像刀子。
宋冉彎腰撿起藥袋,低聲回答:“我去藥房拿了點退燒藥。”
“哦?”邱芷琳眉毛一挑,“可我剛才分明看到你是從陸澤寒的房間裡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