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你,你不能去!”
秦來娣見雲錦轉身,立刻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那個江昊天可交待過了,他跟雲錦有往來的事情絕對不能讓彆人知道。
否則,他就收回給自家男人介紹的在公社看倉庫的活,還有那兩百塊錢。
剛才她也是想要恐嚇一下雲錦這個不知死活的賠錢貨,一時口快才說出那樣的話來。
誰知道這傻子居然不傻了,還懂得順著杆子往上爬反把她給拿捏住了。
“家裡沒錢!”
秦來娣話剛出口,看到雲錦臉上的笑意陡然間又加深了幾分,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就算你吵翻天也沒有!”
雲錦:“秦來娣,沒錢?也行,那就把方小胖房裡那個銅尿壺給我。”
“怎麼說也是個銅的,賣給縣裡收舊貨的,還能值幾塊錢!”
周圍看熱鬨的人一聽雲錦開口要錢沒成功,居然改口要個小孩用過的破尿壺,再次議論紛紛。
誰說方大丫的傻病好了?
哪個腦子沒病的跟家裡要錢會要把騷尿壺?
大家忙著看笑話,誰也沒注意到秦來娣的臉色變得跟鬼一樣難看。
彆人不知道,因為方大海好賭,家裡一有點餘錢,就會被他扔進賭場裡。
為了保住江昊天給的那兩百塊錢,秦來娣就想了一個藏錢的主意。
這錢,就放在雲錦說的那把銅尿壺裡。
這銅尿壺方小胖小的時候確實用過,但已經被她清洗乾淨沒用很久了。
雲錦之所以會知道得這麼清楚,是因為前世她慘死後透過那本書看到了後麵的劇情。
秦來娣剛想開口反對,卻看到一臉不耐煩的村長分開人群走進了院子。
跟著他一起進來的,還有厲勁澤。
“秦來娣,你一天到晚不乾正事在吵什麼?”
“大丫三歲時來你家,這麼些年她過得怎麼樣,大夥都有眼睛看著。”
“以前大丫腦子不清楚不知道,她雖然養在你們家,但你們從來沒有給她上過戶口,所以她算不上是你家的人。”
“現在大丫要走,你也沒資格攔著。”
秦來娣急了:“我把她從小拉扯到這麼大,她怎麼就不算我家人了?村長啊,你不知道她……”
話還沒說完,就被村長打斷:“行了,我來這不是來聽你擺功勞的。”
村長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交給了雲錦。
“大丫啊,這是明德那老頭去世前放在我這的,說如果有一天你腦子清醒了,就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你現在,就聽勁澤的安排。”
雲明德祖上是禦廚,在那十年特殊時期遭受過不少的磨難,平反後就獨居在村子最角落。
他平時脾氣古怪,遠離人群,卻不知道怎麼的,很喜歡癡傻的雲錦。
不管她聽不聽得懂,教她背了很多珍稀菜譜。
雲錦這名字,也是他幫著取的。
可以這麼說,雲明德是這世上唯一真心對雲錦好的人。
可惜前世雲錦的神智到死都沒有恢複,當然也不知道雲明德居然還會想到在去世前給她留了一條後路。
握著那個信封,雲錦的眼眶再度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