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點點頭,竟是目露羨慕:“以前皇上每次微服私訪都會叫上小侯爺,小侯爺也會破不少案子,其實,我還挺喜歡跟著小侯爺破案的。”
李治的語氣裡充滿懷念:“不知道皇上下次出巡是什麼時候……”
他已經有點耐不住寂寞了。
我們回到三樓的時候,倪嬌嬌的琴聲正好止。
我立刻鼓掌:“嬌嬌小姐的琴技真是超群。”
倪嬌嬌對我的誇讚謙遜一禮,小妹妹今天始終麵若桃紅。
祁箴也隨即起身:“本殿下累了,想回宮了。”
倪嬌嬌的小臉立刻浮出一絲失落,像這樣的機會,不知何時再有。
在出尚書府的必經之路的小亭裡,倪祖贇一直等候。
他見倪嬌嬌陪太子出來,再次恭迎上前:“恭送殿下。”
祁箴微笑看倪祖贇:“因為陳春明的供詞裡牽涉到了你,所以一直沒有將這個案子交到你手裡,現在,你的嫌疑已經排除,陳春明的案子之後就會移交到刑部。”
倪祖麵不改色,依然沉穩鎮定,宛如清者自清,他從來都是一身清氣與正氣。
坐在回去的馬車裡,我開始在心中複盤這一天的收獲。
如果說最大的可疑之處,就是武龍的正直不像是裝的,倪祖贇的清明,也不像是裝的。
但他們,卻做著如此黑暗與惡魔的事。
他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到底想求什麼?
到底是什麼東西,致使他們走入黑暗。
“你現在有幾成把握?”祁箴半眯眸光看著我。
自從他回宮向皇上彙報之後回來,就沒了昨日那份看戲的好心情。
我不敢說,因為沒有到最後,一切都有可能變化。
“記住,你隻有這一次機會。”他的聲音忽然發了沉,“就算我父皇因為一些事寵愛於你,你若是此案沒有了結,你的官帽,還是會掉。”
我低頭輕笑:“這次倒是把腦袋保住了。”
“哼,但你想要的自由,也有可能會失去。”他的聲音微微發沉。
我也不由沉下了神情,他是在暗示我,我做官,皇上不好總是喚我上京,所以,正像我先前對他描述的,我這個縣令就是山野雲雀。
但當我這個縣令丟了,皇上,就能給我按其她身份了,那是,我就算是上京的鳳凰,我也不會快樂,因為,上京成了我的籠。
“你是大朝第一任女官,若是短暫,豈非笑話?”他輕笑一聲。
他的話,讓我忽然有種丟官比丟腦袋更恥辱的感覺。
沒錯,我是大朝第一任女官,可以說,幾乎滿朝文武,都在等著我丟冠,當作看一個笑話,又是一個皇帝的風流小插曲。
而跟隨我的林嵐,依依,在我丟官後,也會失去現在身上的職務。
我們三個女人的身上,承載了太多東西。
我的心裡開始燃燒起一團火焰,我的眸光也開始銳利而灼熱。
我狄芸,一定,不會丟這個官!
當晚,我們開始布控所有可疑點。
經過一個下午,老劉已經對整個案子有了可以說是翻天覆地的認識,震驚了他的三觀。
據林嵐說,老劉聽完整個案子抽了足足半個時辰的煙才冷靜。
“嘩啦!”上京地圖攤在桌麵,我拿起一麵小旗:“明天是七月半,上京會非常熱鬨,所以反而方便我們將人安插在對方周圍,老劉,你帶一隊人藏在你家裡,見信號抓捕武龍,找出屍體。”
“啪!”我將小旗插在武龍家,朝老劉甩出一枚令簽。
“是!”老劉接下令簽,已經滿目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