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個大早。
乘三架馬車回門。
安南伯府也很照顧姑爺的麵子,開的中門迎接。
溫嶽的妻子雖然有眼疾,但是卻不是完全瞎了,她能夠感受到光影。
隻不過在她的眼中,世界都是一團一團的色彩塗鴉。
好在這麼多年也都熟悉了過來,又是勳貴家的嫡女,養尊處優,不需要勞作,因為自小習武的原因,五感六識比常人還靈敏。
溫嶽攜妻下車,拜見了嶽父嶽母。
宋染端莊大方倒也沒有小女兒姿態,微笑著與父母見禮。
安南伯笑著將溫嶽扶起:“賢婿不必多禮。”
宋氏夫婦無疑是滿意的,他們挑不出溫嶽的缺點來。
對於女兒能夠找到這樣一個好歸宿,老兩口都十分的高興,心中積鬱的悶氣一掃而空。
放不下,卻也得學著放下。
女兒終究要嫁做他人婦。
也許是從小就看不清東西的緣故,宋染的性子並不軟弱,看起來溫婉也隻是因為外柔內剛。
對於父母她並不擔心,唯一擔心的便是自己的癡傻弟弟。
溫嶽比較靠前的緣故,所以並沒有看到發妻眼中閃過的憂慮。
安南伯的家情況溫嶽也大致了解。
所以在尊魂幡內的塗山君也聽了個大概。
當得知宋皓與其妻是堂兄妹的時候,塗山君就明白為什麼他這一雙兒女都有毛病了,近親結婚就很容易造成這種情況。
然而宋皓與妻又伉儷情深,是起於微末不離不棄的典範。
安南伯甚至不曾納妾,宋氏倒是為他選過,卻都被安南伯拒絕了。
他覺得,自己早年去南邊平亂,殺了無數人,坑殺過俘虜。
屠戮過發生叛亂的小部族,斬草除根趕儘殺絕,老人孩子都沒有放過。
正因為他背負了罪孽,所以才連累了這一雙兒女,導致他們成了這個樣子。
就是再娶妾也不會有什麼改變,降生的孩子說不定還有什麼疾病。
此話也就打消了宋氏的心思。
雖是古代,娶堂妹的名聲終究是的不好的,能頂著這麼大的輿論壓力,安南伯此人可見一斑。
“三虎,叫姐夫。”
溫嶽其實早就已經注意到了站在安南伯身旁的鐵塔。
說是鐵塔一點都不過分。
眼前人至少六尺四,足比安南伯高了三個頭。
溫嶽本身就不矮,但是站在此人麵前,同樣顯得捉襟見肘。
除了臉上沒有濃密的絡腮胡子之外,麵容上倒是和安南伯十分的相似。
畢竟本身就是堂兄妹生下的孩子,兩人的樣貌中和之後,給人一種好似看到了安南伯夫妻一樣。
宋彪嘿嘿傻笑,撓了撓腦袋瓜,甕聲甕氣的喊道:“姐…夫。”
三虎看起來體型龐大,但是怎麼看都是個孩子。
性情溫良不見暴戾。
傻嗬嗬的一笑倒是顯得憨態,和他的身形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安南伯也頗為無奈,三虎就是這樣的性子,若不是他年齡還不大,還能看著三虎,指不定三虎還會被人欺負。
溫嶽眼中沒有任何的輕視,十分鄭重的行禮道:“舅哥兒。”
安南伯拍了拍三虎的臂膀:“叫你呢,三虎。”
三虎隻是傻嗬嗬的笑著,也沒有什麼回應。
“賢婿不必如此多禮,你就叫他三虎便是。”
“三虎識得這個名字。”
“姐。”
三虎輕呼了一聲,湊到宋染的身旁,乖乖的站著,像是正在罰站的小學生。
幡內的塗山君沉吟半晌。
眼前這人的氣血好似是個正在燃燒的火爐,十分的充盈。
而且遠超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