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華師伯啊,當年他說過……”
“他……”
塗山君微微點頭。
太華這人吧,做的比說的多太多,更是個我行我素的,全憑自己的意願行事。
不過這個人倒是不壞,很多事情都不藏著掖著,對太乙宗的弟子也是將他們看做本宗弟子,並不是撒手不管的那一號。
“接下裡有什麼打算?”
巫融有些詫異,沒想到師父會這麼問。
略微思索後說道:“中土暫時還不能去,我不知道宗門那邊是什麼樣的心思,擅自過去,不好脫身。其次,古仙樓得等我再進一步,怎麼說也得巔峰大聖才好,煩請師父暫時按捺怒火,來日徒兒與師父一同登樓拜訪。”
“我看五大天下都不算什麼好去處,唯有陰天。”
“陰天正是大爭之世,東越王城的古王老邁,不理世事。”
身為命鬼修士,巫融最知道哪裡才是能讓他如魚得水的地方,他考慮的也很全麵。
彆看他們打贏了,宗門不一定待見,其次本宗那邊剛經曆大亂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他們再去,豈不是更給對方添麻煩。
還不如等實力足夠強大,不管是他人還是本宗都不能多言的時候再回去。
“好想法!”
塗山君倒是沒有什麼想法,既然巫融有主見,那就聽他的便是,不過在此之前他得先去問問道兄的下落以及安危。
他在神禁之地鬨出這麼大的事情,元聖靈魔不可能說拿走好處就再也不管了吧。
大家互惠互利還能繼續合作。
“有件事為師得跟你商量……”
“師父之事就是我得事,何須如此。”
塗山君笑著搖頭:“還是要商量商量的。”
不能總指望信任。
這東西其實是個消耗品。
發生什麼事情更應該多探討和包容,若是實在執拗,那多半要出手教訓一下的,不管是哪一方麵,總算是修剪枝枝蔓蔓。
“……”
“既然如此,我們這就動身。”
“走吧。”
塗山君跳回幡中。
收起魂幡的巫融一步踏空,撕開域壘空間,正要橫渡,正聽到:“道友且慢!”
巫融詫異回頭。
來人身形不算高大,隻有六尺有餘,皮膚黝黑,長相也頗為無奇,然而他周身卻縈繞著神光,仿佛是一尊上古走來的神靈。
正笑嗬嗬的向他招手喊話,像是認識他一樣。
對方不該認識他,巫融倒是認得對方。
“你……”
巫融錯愕眨眼:“你不是……”
“在下壽何,確實已經死了。”
“神魂不就在老神仙那杆幡中。”
壽何拱手。
“那你現在……”
“有人出手將我的肉身重塑,以大神通壓製生死,為的應該是神路吧。”
壽何倒是大大方方的說了個乾淨。
塗山君走出魂幡,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壽何’,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什麼話來,隻有常常的一道歎息。
“祝賀老神仙成道。”
塗山君的神色複雜,拱手還禮。
“老神仙不必如此掛懷,人生自古誰無死,何況現在我又醒了過來。”
“那個人讓我來告訴老神仙,此去東荒,天陽神宗,尋他老祖,或許有收獲。”
“真好漢也!”
看著化作星光奔流而去的壽何,巫融感歎道。
“那應該是靈魔忍死神通吧。
“大人物出手怎麼如此彎彎繞繞,如果是我早就抵擋大神通出手。
“莫約大神通有什麼限製?”
塗山君並沒有說話,靈魔忍死術未嘗不是一個好功法。
神通並沒有好壞,用的人好則好,用的人壞則壞。
巫融好奇道:“師父,聽他所言是要返回東荒尋天陽神宗的老祖問詢?”
塗山君微微點頭說道:“我早察覺他宗老祖有異。”
“正該回去。”
“好啊,返回東荒,我許久沒有回去!”
說起返回東荒,巫融雀躍不已。
……
中土。
未知宗門大殿。
一道蒼老而滿是道息鋪下的聲音緩緩傳來:“太境,你帶回六道黃泉於宗門有功,宗門封賞……”
太境躬身道:“弟子不敢當。”
“換回神兵並不是弟子的功勞,實在是另有其人。”
“哦?”
“弟子在神禁之地接觸張鴉九……”
“……”
“這樣說來,那也是我宗的弟子啊。”
“有心了!”
太境沉聲說道:“那位師兄正看顧神藥,三五年便可成熟,還請宗門即刻發兵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