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他不喜歡湊熱鬨,二來,他剛把段秋萍的兩個得意弟子給處理了,這時候上青神山,他心裡多少會有些忐忑。
所以,對於青神山,他是能避就避。
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法能教授完弟子,來到了後院。
法寧連忙把他叫到了側屋。
法能,78歲,一個胖胖的老頭,精神還算矍鑠。
陳陽拉出係統,查看了一下他的信息。
……
姓名:法能。
體魄:223/398。
……
二品境而已。
法寧給眾人介紹了一下,便引著法能坐了下來。
他們這次來鵝背山的目的,並不是什麼山魈,而是赤霄劍的消息。
而從他們從法寧口中得到的消息,法能也許知道一些關於赤霄劍的內情。
沒有多餘的寒暄,楊文誨搶先開口,“法能道長,我們的來意,想必法寧道長已經給你講過了,赤霄劍的事,能夠談談麼……”
“這個……”
法能一滯,法寧確實已經事先給他講過,但是,這般的陣仗,還是讓他感受到了幾分不適和懼意。
尤其,問話的是楊文誨,楊家的人!
“師兄,不用緊張,想起什麼就說什麼!”
法寧在旁邊寬慰了一句,繼而又對楊文誨說道,“師兄這幾年,有點老年癡呆的征兆,記憶力時好時壞,楊兄弟多擔待!”
他也是給楊文誨打個預防針,免得法能說錯什麼話,惹得他不快。
平頂山楊家,他們得罪不起。
至於秦州,倒是被他給忽略了。
楊文誨微微頷首,示意法能解釋一下。
法能穩定了一下心神,說道,“事情過了多年,具體是哪一年,我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劍是法空師兄拿出來的,他說是師父留下的遺物……”
“雖然師父在世時,我也沒見過那把劍,但既然師兄說了,我也就信了……”
“這位法空道長,在觀中麼?”楊文誨直接問道。
法寧說道,“法空師兄已經羽化好幾年了……”
楊文誨微微皺眉。
法空已經死了?
那也不排除,法能故意把責任往一個死人身上推的嫌疑。
法能這人看起來,倒是忠厚老實的那種。
但是,知人知麵不知心,人是一種非常善於偽裝的動物。
這時候,秦州說道,“聽說,你們把這把劍,給法空陪葬了,是有這回事吧?”
法能點了點頭,“師兄身前很鐘愛這把劍,我們也不知道它就是大名鼎鼎的赤霄劍,所以就給師兄做了陪葬!”
秦州說道,“那,我們有個不情之請,法能道長,可否給法空道長開棺?”
“這……”
法能聞言一滯,“師兄已經入土為安,再開棺,隻怕……”
秦州說道,“赤霄劍乃是楊家之物,現在,正主找來了,這把劍自然應該物歸原主;再則,因為這把劍,我也背負了幾十年的冤屈,所以……”
他的語氣堅定。
楊文誨同樣目光深邃。
今天既然來了,那麼,這棺是非開不可了。
法能和法寧顯然都能認識到這一點。
法能往法寧看了過去。
法寧點了點頭。
不答應也沒辦法,如果今天隻是秦州來,法能指定不會同意,但來的人不僅是秦州,還有楊家的人。
他們不得不慎重對待,青牛觀根本得罪不起盤山八脈之一的楊家。
法能無奈,“也罷,等我擇個吉時,給法空師兄開棺吧……”
“我們可等不了太久!”楊文誨提醒了一句。
這要是讓他們等個十天半個月的,他們可不乾。
法能點了點頭,讓法寧拿了本黃曆過來,現場翻看了起來。
“今天下午,申時一刻,可以開棺!”
法能照著黃曆研究了一會兒,很快遠了一個時間出來。
申時一刻,也就是下午三點一刻。
也沒讓他們等多久。
既然來了彆人的地方,挖墳也是大事,這點時間他們還是等得起的。
這麼多人在,也不怕法能他們在他們的眼皮底下耍出什麼花樣來。
幾人又詢問了一下當年的情況,但是,得到的有用的信息並不多。
但不管怎樣,有一點可以肯定,當年的事,和青牛觀脫不了關係。
中午,在青牛觀吃了個齋飯,法能和法寧準備了一些東西,下午兩點過,一行人便離開了青牛觀,進了後山。
“怎麼這麼遠?”
走了有快半個小時,都已經進入深山的範圍了,陳陽有些不解,這青牛觀的墳地,埋葬的這麼遠的麼?
他還以為就在青牛觀附近。
法寧說道,“道觀附近,都是村裡的地,不能隨便占用,這塊墓地,是我們師父身前看好的,地方雖然遠了些,但好在清靜,師兄羽化後,也埋在了這裡,不出意外的話,我和法能師兄百年以後,也會在這兒,常伴師父……”
說話間,幾人穿過一片樹林,到了一個坡上。
一片綠意蔥蔥的土坡,土坡的兩邊各有一條小溪潺潺流過。
來到坡上,豁然開朗,前方是一片斷崖,和坡頂有著十分巨大的落差。
放眼望去,正對著峨眉金頂的方向,中間幾乎毫無遮擋。
風景真的是沒得說,在陳陽猶豫要不要拍個照留戀一下的時候,黃燦已經掏出手機行動起來了。
縱然是個外行,也能看的出來,這裡的風景極佳。
在坡頂上,修建著幾座生基,水泥磚石堆造,還貼了瓷磚,和周圍的環境,顯得有幾分格格不入。
其中兩座的墓穴,已經被水泥封住,剩下的幾座,還是空的。
在洛山峨眉一帶,民間殯葬習俗中,棺木一般都是不入土的,很多都不會在地上挖坑,而是直接在地麵上修建墓穴,人死歸葬,棺木送入墓穴,水泥封門,從上麵蓋上封土即可。
也就是說,下葬之後,棺木是停放在地麵上的。
很多老人,在身前就會把生基修好,把壽木打好,壽衣做好,等到百年之後,便用不著那麼匆忙。
在鄉間行走,經常能看到一些生基的墓穴隻是堆了些磚塊封門,那就是生基的主人還在世。
那兩座已經用水泥封好的墓,便是法寧他們那已經過世的師父和師兄的。
至於旁邊幾座,不出意外的話,便是法寧和法能等人百年之後的歸所。
周圍生著不少的雜草,因為這地方隔著青牛觀很遠,法寧他們也不可能經常來,也就逢年過節,或者忌日的時候,會來祭拜打理。
時間還早,兩個老頭帶了鐮刀掃帚過來,將兩座墓都給清掃了一遍。
打整乾淨之後,又是焚香燒紙,磕頭跪拜……
過程很莊嚴,陳陽等人隻是旁觀著,他們畢竟隻是外人,人家祭奠師父師兄,他們總不可能也跑上去磕一個。
等他們搞完,已經三點了。
開棺的時間快到了,法能和法寧也在法空墓前,給亡者說明了情況。
甭管法空願不願意吧,反正今天這棺,是鐵定得開了。
兩個老頭在旁邊唱起了經。
眾人繞著法空的墓轉了一圈,商量著怎麼下手。
上麵雖然堆滿了封土,但封土下麵是水泥層,沒法挖。
隻能正麵突破,直接破門。
破門之後,直接將棺木拖出來就是了。
開乾!
秦州最為積極,他扛了一柄大錘,等時間一到,立刻走了上去,掄起大錘就往墓門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