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釉對越大公子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間側屋裡麵的事兒頗為吃驚。
不過比對方神出鬼沒更令葉青釉吃驚的,還是越大公子口中的話——
什麼入贅?
誰入贅?
入贅給誰?
絕命三問之後,葉青釉麵露茫然,到底是又問了一遍:
“大公子說什麼?”
越縝也沒見過如此茫然的葉小娘子,原本想調笑一句,可見對方臉上確確實實沒有女兒家的含羞帶怯,而是十成十的疑惑不解,立馬也歇了心思:
“明禮,越明禮,我的五弟。”
“他前些天難得莽撞了一回,闖到我的書房問我,他能不能入贅到葉小娘子家中。”
葉青釉不懂,但她大受震撼:
“然後呢?”
越縝邁動長腿,隨意尋了個位置坐下:
“我到底隻是個哥哥,哪裡能決定他能不能入贅?我讓他問他要承嗣的乾爹,或者是修書去汴京問問叔嬸,瞧瞧有沒有機會。”
“那小子聽到我說的話,倒是開心起來,說什麼既然已經讓他過繼,應該入贅也是小事,於是歡天喜地去寄信了。”
“如今書信還沒到手,你的瓷鋪倒是先一步開張,他央求我需求,讓我來給你撐個場麵,而今日我一進門他就在給你下跪。”
越縝說道末尾,想到自家弟弟那副傻乎乎的模樣,也是有些頭痛到不知如何開口。
而葉青釉如今,則是滿心都是——
我一進門就看見常威打來福
不不,想的太偏了一些,葉青釉勉強抓回神智,嘬了嘬牙花:
“大公子還不如直接同他說不行呢。”
“少年人的心性不定,沒必要鬨得都知道,況且小公子哪裡是喜歡我,他是想要讓我當長工給他燒瓷”
越大公子的眉眼似笑非笑,看不出什麼所謂,葉青釉隻能將剛剛下跪的事情簡單解釋了一下,越大公子垂眼思索一瞬,哦了一聲:
“光是聽第一句,就知肯定是我五弟”
葉青釉一臉認同:
“是吧!小公子純良的很,許是根本分不清楚什麼叫做男女之情。”
越大公子不置可否,隻過了幾息,才道:
“小娘子沒有心意也好,不然我五弟若是嫁給你,一定會被你揉扁搓圓。”
未成親未婚配,明禮就胳膊肘往外拐,拉著他助陣一個小瓷鋪,還給人家小娘子下跪
這要是真的成了婚,實在不敢想會發生什麼事兒。
葉青釉正在喝水,被越大公子一聲本末倒置的‘娶’給驚的險些嗆住,咳嗽連連:
“那倒也沒有”
她想說沒有揉扁搓圓,不過這話說出來彆說是彆人不信,葉青釉自己也是不太信的。
畢竟葉青釉自己也知道,像她這樣的小娘子是極少的。
自家爹娘都隻能聽自己的,更彆提其他人。
葉青釉訕訕收回後半句話,隻道:
“大公子,小公子若是以後有提起你就說我有磨鏡之好吧。”
如此,才能斷了念想不是?
這回,換越縝險些被嗆住,兩人一人嗆一回,某種程度上也還算是公平,想到這裡,越縝失笑道:
“這話是能亂說的嗎?”
龍陽,磨鏡,這些可都是讓人極為不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