岷殊看向說話那姑娘。
語氣有點無恥，但臉已經漲紅，眼神還有點忐忑，很顯然抖這個機靈也是經曆了劇烈的心理鬥爭。
而且，她記得她。
是穿書者各種敗壞洛殊形象之後，故意組了穿書者進入小秘境的隊伍，就是想要提醒她不要再為洛瑤和儲洲做傻事的一個小姑娘。
就是那提醒有點過於直白，氣得穿書者當時就把她開除出了隊伍。
總得來說，是個不會說話，但為人正直，恩怨分明的小姑娘。
岷殊沒回答，而是直接將儲物袋中所有的靈獸肉都拿了出來，丟到了這個小姑娘腳下。
榮雨看見腳下的靈獸肉，表情一愣，顯然沒想到岷殊真的會給她。
倒不是因為她覺得岷殊小氣，而是她對洛瑤有多好大家都有目共睹。
洛瑤身體不好，隔段時間就要用靈氣養著，又因為還是個凡人，不能用太濃鬱的靈氣，所以這些靈獸肉都是專門為她精挑細選出來的，至少是吃一年的量。
現在全部給了她，那洛瑤的食補就要停下，她很難想象大師姐真的會這樣做。
她不心疼洛瑤了嗎？
岷殊一點兒也不心疼，她知道洛殊其實也不心疼。
早在洛殊發現洛瑤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的時候，其實她就想過放棄洛瑤。
倒也不是真的將她丟出去不管了，而是將她放回外門，和尋常弟子一樣由宗門養著。
如果到了時間能引氣入體，就進入內門，不能引氣入體，就下山自尋去處。
道一宗的弟子都是這麼過來的。
隻有洛瑤是例外。
但洛殊每次生出這樣的想法，都維持不了一炷香，很快她就會“自覺”改變想法。
這種思維被篡改的恐懼，是常人難以體會的。
洛殊隻能和岷殊傾訴聊天來消除恐懼。
可隨著洛瑤一天天長大，洛殊自己的想法被抹去的時候就越多，她意識到這一點也就越發痛苦。
上一世的岷殊也想過幫她，但那時候她並不知道天帝的存在，兩人耗費數年也沒找到原因。
唯一的線索是洛瑤。
但洛殊卻像是被什麼限製了一般，無論如何也無法對洛瑤下手。
這種有仇不能報有線索也沒法查的無力感讓洛殊越來越崩潰，直到最後自殺式地和儲洲打了一場，放任自己走向了滅亡。
而洛殊的死亡，在“係統”的嘴裡，隻有一個解釋：NPC覺醒之後唯一的解脫方式。
也是從那一刻起，上一世的岷殊開始追查她帶著記憶不斷輪回的真相，直至撕破虛空，重來一次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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