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床邊坐著一個中年女人,從輪廓來看,是何康的親生母親。
此刻何母臉色憔悴,滿麵是淚水,正怒氣衝衝地朝著丈夫咆哮。
走來走去那位很顯然就是何父了,他此刻雙手無措地隨意亂擺著,麵上畏縮且無措。
“謝家怎麼可能是我們想請就請的,就算是主支那邊想要請動謝蒼都要提前一個月預約的,而且……”
“而且而且而且!你除了會說而且還會做什麼!你兒子就要被你們何家家主打死了!你就要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嗎?!”
“他……誰讓他想不開突然攻擊何翰,何翰可是家族繼承人,他不能有任何損失的,當時家主也是為了阻止康兒,隻是下手重了些……”
“下手重了些?他是在要你兒子的命!我康兒哪裡比不過他何翰,不過就是何翰有個當家主親大伯罷了,而你,你隻是一個連進主宅都要預約的誰都瞧不起的窮親戚!”
“崔玉你這要是這樣說我就……”
兩夫妻吵了起來。
岷殊也知道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何康根據她的暗示,真的去找了何翰,並且因為心中對繼承人位置被奪的不忿無限放大,他對何翰出手了。
誰知恰好碰到何家家主來找何翰,立即就出手阻止並且打傷了何康。
而且不是簡單的傷,需要請到謝蒼才能治愈。
現在何康昏迷不醒,他的父母正在商量請誰給他看病,以及如何處理何康受傷這件事情。
何康的父親很顯然是個孬種。
自己膽小,也不希望妻子為兒子出頭。
但他的母親卻是極為護崽的烈性子。
不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寧願拚得魚死網破,也要出了這口氣。
不過,何康的母親這麼強硬也是有底氣的。
她出自一流家族戚家,生下來就是家主的小女兒,自己的能力也不算弱。
如果不是找了何康他爸這麼個人,憑借她風風火火的性格,以及不願意低人一等的野心,絕對過不上在這裡憋屈哭泣的日子。
可誰讓她自由戀愛,一見鐘情,就是看上了何康他爹呢。
隻是二十多年過去,荷爾蒙也早已褪去,戚靜對何康的父親早就沒了感情,還在一起不過是家族之間的紐帶,以及更深的野心罷了。
這也是岷殊決定用何康作為突破點,擊潰何家最主要的原因。
戚靜有背景,有人手,有能力,更重要的是,有一腔對何家主支的怨憤和不甘,以及容易腦子一熱就上頭的缺點。
以她最疼愛的兒子作為導火索,戚靜關心則亂,再加上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根本不會想太多,絕對會出手報複主支。
果然,很快岷殊就聽到戚靜仿若淬了毒的聲音:
“你也不必在這裡做出長籲短歎,關心兒子又無可奈何的模樣,你有多自私,我這些年算是看得清清楚楚,我指望誰都不可能指望你。”
“你這話太過分了。”
戚靜冷笑一聲:“我不隻是說話過分,我做事更過分。”
何子明踱步的腳頓時停下,“你、你做什麼了?”
戚靜微微一笑,“我和你夫妻一體,康兒又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我為了他什麼都能做得出來,你隻需要等著看吧,看看你們何家家主,在看到自己名義上的侄兒實際上的私生子死得慘目忍睹的時候,會如何對你這個恭恭敬敬屁把他奉為神明的遠方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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