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楚離顧雲汐!
顧雲汐知道自己不該躲開,但她還是下意識垂下眼簾,錯開了視線。
繼續給他擦身子。
之後,給他上藥。
沐祈年什麼都沒說,隻是一直看著她。
像個受了傷的丈夫,看著自己的娘子,在照顧自己。
但他知道,顧雲汐對自己所有的感情,都不過是朋友之間的情義。
或許,比朋友多一些,但一定不是夫妻之情。
“咳……”偶爾一口氣緩不過來,他忍不住咳嗽了聲。
一咳,胸膛就撕心裂肺的疼。
甚至,連唇邊都又有了血腥的味道。
顧雲汐執起他的大掌,揉著他拇指和食指中間的穴位,一種很獨特的手法。
沐祈年的咳嗽很快就舒緩下來,就連胸臆間那股血氣,也像是消失了一樣。
“你的醫術又精進了不少。”他低頭,看著她握住自己大掌,慢慢在揉著的幾根手指頭。
那青蔥如玉的長指,那麼的好看,好看到,讓他看一眼就能記住一生。
“熟能生巧罷了。”顧雲汐又給他揉了一會,見他的氣息也平複了下來,她才道“我給你換件衣裳,然後,喝點粥,可好?”
“我自己來……”
“但我不想等會還要給你處理重新撕開的傷口。”
所以,她還是親自給他將臟衣裳脫了下來,再給他小心翼翼,將乾淨的衣裳穿上。
很合身,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
“君夜玄的衣裳?”小圓子的身高遠不如他,所以這衣裳,一定不是小圓子的。
“怎麼了?”顧雲汐挑眉“嫌棄?人家現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就是嫌棄,你也得自個兒悶著彆說出來。”
這話,卻讓沐祈年有些訝異“人家?”
“不然呢?”在君夜玄的眼裡,她已經徹底隻是一個外人。
若是自己依舊固執將他認定是自己人,那就真的太自作多情了。
她坐在床邊,給他慢慢係上衣裳的帶子。
“其實現在這樣也……挺好的,看得出來,他過得很開心,一點壓力都沒有,輕鬆自如。”
一個武藝如此高強的人,去哪裡都能過得好。
不高興就去打一架,高興也可以去打一架,隨心所欲,不比從前的日子要愜意自在太多?
“但據我所知,十二騎的人正在趕來中,隻怕很快就會到達皇城,到時候,你怎辦解決?”
是她命人通知燕一他們,這事,完全沒有經過失憶後的君夜玄的同意。
也就是說,是她自作主張,一意孤行。
按照君夜玄的性子,他若是不高興,十二騎的人來了,他一並打跑便是。
他才不會管他們是什麼心情,更不會管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到時候,十二騎的人,隻怕會將怨氣發泄在顧雲汐的身上。
她又如何應付?
“雖然君夜玄是為了我才變成這樣,但我相信燕一也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
最重要的是,現在這情況,就算是不講道理,發脾氣,也是於事無補。
燕一還不至於如此野蠻。
“倒是你……”
顧雲汐看著他,好一會之後,才道“你既然早就想好了助我拿下北陵的江山,為何又要用這種手段將我帶回來?你……不怕我恨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