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這四個突然出現擋路的神秘人時,張洋立即血脈噴張起來。
因為這些神秘的埋伏者也穿著一身造型奇怪的黑袍,將渾身上下都包裹的嚴嚴實實,更為關鍵的是,他們身上的黑袍上都繪製有一顆白色的眼睛圖案。
沒錯,這些人和那個襲擊了嫂子、之後又在雨林中襲擊了自己的神秘人是一夥的,而現在,他們顯然是和黃宇鐸走到了一起!
眼下沒有時間考慮他們當中的聯係,張洋隻覺得踏破鐵鞋無覓處,眼下正好拿這些人開刀,然後從他們嘴裡問出那個真正襲擊者的下落和他們的真實身份。
沒有任何預兆,隻是瞬息之間,戰鬥便已經打響。
顯然,這些黑袍人的身手同樣高超,雖然還沒到那個黑袍人正版的程度,但他們同樣已經遠超常人,尤其是四個人配合作戰,彼此顯然有著豐富的經驗。
不開玩笑的說,四個這樣的人本身就足以鎮壓這座大寨了。
但很可惜,他們現在碰上的是正處於憤怒之中、並且經曆了第二次洗筋伐髓的張洋,連他們的頭子在和張洋的正麵對抗中都隻能吃虧,何況是實力本身就弱了一檔的他們?
因此,雖然花費了一點時間,但張洋還是在一分鐘之內解決了這幫不長眼的混蛋,將三個人都徹底打暈,而留下了一個,張洋直接拽著對麵的袍子將他提了起來,並且一把摘掉了他的兜帽。
讓張洋意外的是,兜帽下的人臉堪稱傷痕累累,單從氣質或者外表上來看,很有那種西北的粗獷風格。
隨後,張洋直接釋放出了身上冰冷的氣場,冷聲問道:“我這句話不會問第二遍,想你和這幾個人活命的話,就告訴我,你們屬於什麼組織?那個襲擊我嫂子的黑袍人又是誰?你們都有什麼目的?”
然而,那個黑袍人卻仍舊一言不發,隻是閉上了眼睛,張洋意識到不對勁,直接掐開了對方的嘴,這才發現這幾個人的舌頭竟然都被割掉了,自然說不出話來。
什麼組織能夠這麼狠?這甚至都已經趕上了過去死士的程度了,這幫人甚至連死都不怕,因為他們明顯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將這黑袍人也打暈扔在了地上,張洋雖然沒有問出什麼情報來,但他至少知道了這幫人所屬的組織絕對不是什麼小魚小蝦,很有可能是自己迄今為止麵對過的最危險的敵人。
而與此同時,整個黃家大寨內驟然響起了一片刺耳的警報聲,隨後探照燈重新打了起來,不少火把的光芒也開始在周圍黑暗的街道上悉數湧現。
張洋皺緊了眉頭,可惜追丟了黃宇鐸,不然還能找黃宇鐸問個清楚。
當然,現在追上去也不晚,時間就一分多鐘,黃宇鐸不可能跑出多遠,但就在這時,張洋的身後傳來了黃權衡艱難而又疲憊的聲音:
“算了吧,繼續追他已經沒有意義了。”
“可是……”
張洋下意識的轉身,隨後看見黃權衡手裡拿著的東西,張洋才瞬間陷入了沉默,不再說話。
因為黃權衡正拿在手中的,赫然是一把鑰匙。
黃權衡此刻就連站穩都十分困難,隻能扶著門框,虛弱的伸出手來,將那枚鑰匙遞給了張洋:“這一陣警報很有可能就是黃宇鐸安排的,按照他的計劃……大概是想殺死我之後,用這種方式來驚動眾人,然後自己姍姍來遲,最後把這一切推脫給其他人吧,”
“雖然你的出現破壞了他的計劃,但現在整個大寨都在響著警報,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蜂擁而至趕到這裡,黃宇鐸會一股腦的把所有罪名和責任都推到你的身上,而到時候不管我怎麼為你辯駁,恐怕都擋不住那些失去理智的人。”
“所以,拿上這把鑰匙,去寶庫裡拿上佛掌參之後,就走吧,治好豔茹,帶著宇霆他們永遠離開南疆,離開這個混亂動蕩的傷心之地,再也不要回來。”
張洋原本連自己為什麼會半夜出現在這裡的理由都已經想好了,結果黃權衡卻是直接看穿了真相,畢竟張洋這一身打扮,還真的很難誤解他的意圖。
張洋隨即走上前去,從黃權衡的手中接過鑰匙,隨後抬頭:“謝謝你的好意,老族長,可是我就這麼走了的話,你又應該……”
黃權衡有些疲憊的苦笑道:“至少現在事情鬨大了,黃宇鐸是不敢在族人麵前把我怎麼樣的,但他為了今晚絕對做足了準備,我懷疑等會等人到齊,他就要強行奪權,而我們有沒有辦法阻攔他都是個問題。”
張洋皺了皺眉:“我可以留下來,畢竟我跟那幫人……”
黃權衡搖了搖頭:“謝謝你,但黃家已經不能再欠你更多人情了,你的戰場也不是這裡,畢竟你始終隻是一介外人,把你卷入我們黃家的內部鬥爭,這才是我們的失職。”
“所以,離開吧,我已經明白了,現在的黃家隻是外表看上去還光鮮亮麗,不可一世,但內裡都已經爛透了,這樣的黃家就算繼續延續下去,或許也隻是讓列祖列宗臉上蒙羞而已。”
黃權衡在說這話的時候,已經絕望的低下了頭,顯然是剛剛黃宇鐸的襲擊讓他對家族徹底喪失了最後的信心和決心。
張洋皺緊眉頭,看著自己手上的鑰匙,誠然,他的確可以留下來,幫助黃權衡解決這一切矛盾,指不定還能運氣好的了解到更多關於這個神秘襲擊者組織的真相。
但另一邊,張洋已經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了,他想儘快治好嫂子,他想再度聽見嫂子的聲音、以及對自己的關心,加上自己真的留下來幫忙的話,也許真的會像是黃權衡所說的這樣,反而令現場的局勢越發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在經曆了短暫的思想鬥爭之後,張洋還是做出了自己的決定,他向黃權衡正式的鞠了一躬,隨後便拿著鑰匙,迅速的消失在了竹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