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勢越來越大,嚴守一被大火逼到了穀中的一片空地上。四周是熊熊燃燒的火焰,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煙味和焦糊味,讓人窒息。
原本,這些人大都是正兒八經的大景武備軍,裝備齊全,訓練有素,此時卻是個個衣衫襤褸,滿麵煙塵的模樣,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很多人一時之間都開始後悔跟著嚴守一出來闖天下了,老老實實的在武備軍裡麵混日子多好,總比出來受氣甚至是丟命要好。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嚴守一望著眼前的火海仰天長笑,心中萬念俱灰。
他雖然可以借助山神爺爺給的法寶騰空起來試試能不能出去,但是眼下這麼多人近距離的在這裡看著自己,若是露餡了,可就不好了!
而且他帶出來的弟兄都還在,關鍵時刻他要是跑了,這得讓兄弟們怎麼看他?
逃兵?窩囊?哪個行伍之人肯定都不愛聽到這樣的稱呼。
眼看著火勢越來越大,嚴守一也知道,對於這場大火,自己已經是無力回天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大家夥走向毀滅。
除非,這地方能有山神爺爺顯靈!
但是嚴守一也清楚這是不太可能的,畢竟這地方壓根沒有山神廟。
缺少了山神廟這個重要的媒介,山神爺爺仙體無所依托,又如何能夠顯靈幫自己。
嚴守一越想越絕望,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山神爺爺在上,嚴守一有負您的囑托,今生無緣報答您,來世再為您做事!”
沒想到就這句話才剛說完,事情居然迎來了轉機。
嚴守一話一出口,忽然就聽到有人大喊一聲,道:“嚴把總,這裡有神龕,你快來看啊,這裡有些神龕!”
嚴守一急忙跳下石頭,向著人們指著的地方望去。
隻見那個崖壁的牆角處,一個隻有半人高的小神龕在崖壁上開鑿出來,旁邊還雕刻著山神爺爺山神奶奶之神位。
看到這地方,嚴守一頓時瞪大了眼睛,內心無比的激動。
這……這不就是一個簡易的山神廟嘛!
有了山神廟!自己就可以祈求山神爺爺幫忙了啊。
想到這裡,嚴守一猛然衝著左右喊道:“香!有香嘛!”
左右唯唯諾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茫然和無助。
很顯然,出來行軍打仗,誰會帶這玩意兒啊。
嚴守一見狀一下子就心涼了半截。
沒有香火,怎麼和山神爺爺求助啊!
危急時刻,一位心腹伸手撿起一根燒著的西木棍,走上前去遞給嚴守一,道:“把總,眼下事急從權,要不先用這木棍來代替一下立香,如何?”
嚴守一猛然點了點頭,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隻希望山神爺爺能聽到自己的求助。
嚴守一當即跪在地上,滔滔不絕的喊道:“嚴守一叩請山神爺爺顯聖,救我兄弟於危難,十萬火急,還望山神爺爺施展神通滅火啊!”
伴隨著嚴守一的叩拜,身旁那些原本都已經絕望的人們似乎也找到了精神寄托,一瞬間,人們此起彼伏的都跪了下來,念叨著求救的話語。
許伯安正是聽到這陣嘈雜的像是念咒一般的奇怪求救聲,這才急忙甩脫曲非凡的電話,一瞬間向著盆景世界觀望了起來。
很顯然,許伯安受到了嚴守一的召喚和求救。
畢竟香隻是一種代表,心誠才是信仰!
心誠則靈,這是古人的智慧,也是古人的經驗。
靠山村山神廟內,一個懸浮氣泡如約而至。
隻不過這一次,映入許伯安眼簾的是一個奇怪的氣泡圖案。
圖像上,一群人密密麻麻的跪倒在地,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儀式?不遠處,紅光滿地,將漆黑的夜晚都映射的頗為亮堂,許伯安一眼望去,還以為這地方晚上也有路燈呢!
很快,許伯安就感覺到不對勁兒了。
那紅彤彤的就像是火燒雲一般的夜空,壓根不是火燒雲,也不是路燈的貢獻,那玩意兒居然是巨大的火焰!
火焰的映射下,墨夜如晝!
許伯安頓時急了,當下二話不說,點選了氣泡,一瞬間便來到了一處山野之上。
在下麵,一個形狀與葫蘆相似的一處山穀中,山火正燃,映射的天地間一片紅亮。
嚴守一!
許伯安很快便在火海似的山穀中看到了站在中間被簇擁著的嚴守一。
嚴守一為何在這裡!
許伯安好奇的想了一下,畢竟此地距離飛瀑崖已經很遠了,嚴守一不聲不響的跑到這裡來玩火做什麼?
不過很快,許伯安自己就猜了個大概。
結合山穀口埋伏著的另一些麵龐陌生的小家夥,許伯安已經猜到嚴守一這是進了人家的埋伏圈了。
此時此刻,火勢漸大,嚴守一他們情況危急。
眼下救人要緊,還不是聊天的時候!
想到這裡,許伯安一瞬間閃回靠山村這邊,飛快的將自己藏於冰櫃中的瓶裝水拿出來一瓶,擰開之後當即哐哐哐的喝了一大口。
而後,許伯安又瞬閃回了嚴守一所在的地方。
大大的嘴巴一張,用力一噴,一股宛若傾盆大雨一般的水滴霎時間落下,澆在了山穀之中。
“雨!下雨了!”很快便有人興奮的喊出聲來。
“一定是山神爺爺保佑我們的,要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及時的雨啊!”
畢竟剛才祈求了山神爺爺的神像,眼下這就有雨降臨,嚴守一一瞬間便激動的想到是山神爺爺出手了。
一瞬間,嚴守一淚流滿麵,終於,大家夥兒有救了。
他們在這裡興高采烈,外麵守著的人卻瞬間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