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中的語氣和態度,和那日蘇泰求他貸款時候的表情和姿態全然不同!
蘇泰笑道:“是!說的對啊。心有靈犀。不過劉行長日理萬機,這電話肯定不是找兄弟寒暄的吧?”
對麵的劉俊才單刀直入,道:“哈哈,要麼說咱倆投緣呢。是這樣的,林總啊,江湖告急,我也就不跟你來虛的場麵話了。昨天你特意差人給我送來的那個醒酒液,再給我一瓶應個急唄。我這邊得應付一個大客戶,我怕遭不住啊!”
蘇泰瞥了一眼金絲邊眼鏡男人,對著電話說道:“不好意思啊劉行長,我現在可能不太方便了。”
劉俊才生出一絲不悅,表情一變,淡然道:“林總!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那筆貸款兄弟我可沒虧你吧?我可是把你當朋友處的,莫不是我劉某人高攀了?”
蘇泰嗬嗬一笑,道:“劉行長,你誤會了,你這樣的,貴行一位自稱是信貸部主任的家夥,哦,好像是姓趙!說我的那筆貸款彆想拿到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劉行長你的意思。咱臉皮薄,也不好意思再問你。尋思著還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吧,那幾瓶所剩不多的寶貝東西,我還得省下來去找彆的銀行拉關係,好換點兒錢渡過難關啊。”
“什麼?”劉俊才一拍桌子,頓時站起身來。
對方連職務帶姓的都說的這麼清楚,看來這事兒是真的了。
“趙?信貸部主任?趙越?混賬,我說了讓他抓緊走那筆錢的流程的。”
蘇泰做出一副驚詫的語調,道:“哦?這麼說來,這位趙主任僅僅是代表了自己的意思嘍。真是罪過罪過,這事兒賴我,我該相信劉行長的。改天,給我個機會,我得向你自罰三杯啊。”
劉俊才苦笑道:“好了蘇總,大家都是聰明人,就彆整虛的了。我這也算是桃李滿天下,家裡結苦瓜。讓你看笑話了,這件事你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說法。不過眼下你真得拉兄弟一把啊,我這邊需要應酬一個很大體量的客戶,我這個代理行長前麵的‘代理’倆字,能不能去掉,就看這一次機會了!”
蘇泰笑嗬嗬的說道:“好說,都是自家兄弟,互相幫襯也是應該的,何況老劉你待我不薄,我馬上就安排人給你送去。不過話說這客戶得多牛啊,讓你一個行長親自出馬。”
劉俊才輕聲道:“說句管起門來的話,這一單我要是能拿下,這一年下來,兄弟銀行的攬儲量都彆想追上我了。對方據說是從帶來將近十個億的流動資金,要在咱們這片的山裡求購上千年份的人參靈植何首烏等野生藥材。你想想,這玩意兒哪兒那麼容易采到啊,這筆錢至少不得在賬戶裡躺上個一年半載的?我這攬儲任務不就妥了!”
蘇泰不由的感慨道:“吉人自有天相,我以前還不太理解這句話,現在算是徹徹底底的明白了,怪不得那一日我一見你,就覺得老劉你吉星高照呢。”
兩位大佬閒談的功夫,便決定了剛才還不可一世指點江山架勢的趙越的下場。
兩人之間的稱呼,更是從彼此職務的尊稱換成了熟人朋友間的昵稱。
中年人的世界,就是這麼單純,這麼的樸實無華。
隻講究價值,不講究感情,或者說,感情也是建立在價值的基礎上的!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便是如此。
下一刻,趙越的電話響起,一陣暴怒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
再下一刻,趙越匆匆離去,陳氏父子徹底傻了眼。
就像兩條被拋棄的野狗,瞬間沒了張牙舞爪的資本,呆愣當場,無所適從。
許伯安輕笑一下,看了一眼陳德偉雙眼失神的慘樣,抬腳離去。
這才是剛開始呢,我所受到的委屈,將會十倍百倍的讓你還回來。
不過順帶有件事兒得問一下。
剛才老蘇電話裡那人說的,有人收購人參靈植何首烏這些東西的具體情況是怎樣的。
自己不正好有一支何首烏麼?純野生的,正好找人給鑒一下看看。
許伯安一路想著事兒,車子很快就到了家裡。
因為唐曉彤今天遇到了這事兒,許伯安倒也沒讓她送,自己找了個代駕便回來了。
眼看時間點已經晚了,許伯安正想輕手輕腳的進門,免得吵醒父母。
沒曾想一開門,許伯安便傻眼了。
這家夥怎麼在這兒?
許伯安萬萬沒想到,在自己家裡的,居然是陳萍萍的那個前任!
真是見鬼了!這家夥過來做什麼?
許伯安頓時皺起了眉頭。
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深有感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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