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她好,祖母隻想儘快讓她出嫁,博一個未來。
所以,連她也逼迫顏心。顏心才沒有反抗,嫁給一個庶子。
祖母不知道的是,顏心就這樣掉入了虎狼窩。
夜裡,顏心解了裹胸布,靜靜躺在床上。
她重生後,看清楚很多人心,才意識到前世能活到三十幾歲,真是幸運。
她出了一身冷汗。
她在腦海中,快速盤算著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她知道,大太太還是會鼓動薑寺嶠到鬆香院來住,尤其是薑雲州回來後。
為了讓薑雲州死心,顏心必須得儘快懷孕。
“我豈能叫你那麼放心?”
顏心看著帳頂,微微出神。
翌日一大清早,顏心早飯都沒吃,先去找薑寺嶠。
薑寺嶠還沒起床。
有個女傭聽說西少奶奶來了,急忙從房間裡跑出去,衣裳都沒穿整齊。
瞧見顏心,女傭臉色有點難看。
薑寺嶠慢半拍才起來。
“……我最近不供菩薩了,你可以回鬆香院去住。”顏心當著女傭的麵,對薑寺嶠說。
薑寺嶠大喜“真的?”
“這個自然了。”顏心笑了笑,“不過,傭人還是不要帶,我那邊五個人。”
女傭臉色刷得白如紙。
薑寺嶠為難看了眼女傭煙蘭,有點不舍。
顏心說完了,瞧見女傭半晌沒到跟前服侍,就說“給我倒杯茶,喝了我就走了。”
薑寺嶠喊“煙蘭,倒茶來。”
煙蘭在外麵應了聲。
很快,她用甜白瓷的小茶盞,倒了一杯茶托進來。
顏心瞧見那茶盞有點異樣,沒接,而是看了眼薑寺嶠。
薑寺嶠不明所以“怎麼了?”
“你端給我。”顏心道。
薑寺嶠感覺她矯情,伸手去端。
女傭煙蘭卻一避,將托盤放在旁邊,親自端了茶盅“少奶奶,喝茶。”
顏心看著她,微微笑了笑。
她沒接茶,也沒搭理煙蘭,而是對薑寺嶠說“你如果到鬆香院住,需要添置什麼?我叫人去買。”
薑寺嶠認真想了想。
女傭煙蘭捧著茶的手,卻在輕微發抖。
顏心看了眼她。
薑寺嶠也瞧見了“怎麼了?”
煙蘭的茶捧不住,摔在地上,茶水西濺。
她的掌心,一片通紅。
她是倒了滾燙茶給顏心的。
大暑天,滾茶怎麼喝得進口?不管顏心是接茶時候摔了杯子,還是首接發作,煙蘭都有借口在薑寺嶠麵前哭訴。
她要留住薑寺嶠。
不成想,顏心居然讓薑寺嶠去接茶。
煙蘭怕燙了薑寺嶠,隻得自己去捧。
可她萬萬沒想到,顏心轉移話題晾著她。
這麼滾燙的茶,把她的手快要燙掉一層皮。
“這是什麼意思?”顏心立馬沉了臉,“西少,你的女傭為什麼當我的麵摔茶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