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進去通稟薑寺嶠了。
周牧之等了片刻,瞧見薑公館大門口幾乎沒有傭人,思月下旬的天稍熱,他不耐煩站,就在抄手回廊上小坐。
有人進門。
年輕女子,似乎有什麼急事,急急忙忙往裡走。
周牧之下意識站起身,那女子就撞到了他身上。
“你要死啊?”周牧之被她的釵劃到了下巴,一陣刺辣辣地疼。
他聲音拔高。
伸手摸了摸,好像沒出血,但真的挺疼。
女子一張粉潤小臉,年紀不大,一頭烏發黑黝黝的,越發襯得她白淨。麵頰飽滿,鼻梁挺悄,是個俏麗小姑娘。
周牧之隻當是薑家的小姐,忍著怒氣“急慌慌的,你打鬼去?”
“你是何人,怎麼坐這裡?”女子一愣之後,語氣也不善。
周牧之“你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身後又有腳步聲。
年輕男人追了過來,上前拉住女孩子的手“蓉蓉,蓉蓉你聽我解釋……您哪位?”
周牧之翻了個白眼“老子是貴客。”
五少爺薑卉桐“……”
哪有人自稱貴客?
“我是薑家的五少爺,您找誰?”五少爺問。
周牧之“你管不著。”
五少爺“……”
五少奶奶傅蓉甩開他的手,急急忙忙往裡跑。
周牧之這才知道,人家小兩口吵架。
真夠無聊的。
他等了片刻,薑寺嶠出來了,恭敬又諂媚,將他送到了鬆香院。
顏心在家。
“告訴太太,不要心急,她的事我記著。等過完端午,我再去看她。”顏心說。
薑寺嶠“你不能早點去嗎?”
“人的身體,調養需要過程。周太太大病初愈,她需要先調養。就像生病的莊稼,先用藥除病。
等病害過去了,莊稼又開始好好生長了,才能追肥。這個過程是不能少的,否則得不償失。”顏心道。
薑寺嶠不悅。
周牧之“少神醫說得對。那行,我回去複命。”
他轉身走了,沒等薑寺嶠。
薑寺嶠還想跟顏心說句話,稍後一步出來,風風火火的周二少不見了人影。
薑公館內部有點蕭條,可庭院挺大的,周牧之信心滿滿,很快拐錯了路。
他走著走著,好像越走越不對勁;偏偏路上又無傭人,薑寺嶠沒跟上來。
“這什麼破落戶?”周牧之罵了聲。
他拐到了一處竹林。
隱約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他就走過去,想找個人問路。
“蓉蓉,真的,我隻疼你。”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哄誘。
“到床上去。”女人顫顫巍巍說。
“不,就在窗邊,我喜歡這樣。”
“會有人來。”女人說。
男人說“誰沒事跑咱們這裡來?”
周牧之聽到這段對話的時候,己經穿過竹林,瞧見一處臥房的後窗,和一個女人的眼睛撞上。
太過於年輕,隻能算是個女孩兒。衣衫剝落,滿麵紅潤,墨發從肩頭流瀉,一身肌膚比雪白。
周牧之愣住。
年輕女人看到他,似乎想要尖叫。春潮洶湧的麵孔,瞬間發白。她死死咬住唇,伸手去關窗欞。
她丈夫在她身後,臉埋在她後頸處親吻她肌膚,不曾抬頭,又搡得她站不住,她卻用儘了急智去關窗。
窗欞砰的一聲闔上,周牧之如夢初醒,急急忙忙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