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詩藍景天堯!
報官嗎?
章清雅提出了報官!
煙蘭緊緊看著她,似乎很緊張,又去看大太太。
大太太略微沉吟“這點小事,鬨得去報官,未免小題大做。算了,回頭我敲打敲打小西兒媳婦。”
章清雅歎了口氣“姑姑,你太善良了。”
煙蘭的心口,卻是狠狠一顫。
回到院子,煙蘭忍不住痛哭,又使勁壓抑著。
乳娘把孩子哄睡了,這幾日不敢再喂他了,讓煙蘭外頭買牛乳喂孩子,又弄些肉糜給孩子吃。
“……姨太太,彆哭了。”乳娘安慰她,“咱們以後提防著西少奶奶就是了。”
又說,“她這個人,怎麼如此心狠?我們又不礙她的事。”
煙蘭抹了眼淚“的確,我們不礙少奶奶的事,她根本不想動我們。孩子她都懶得多操心。”
乳娘“那……”
“可我們礙了表小姐的眼!”煙蘭說。
乳娘心驚肉跳“姨太太,可彆胡說了,當心叫人聽到。”
煙蘭匍匐在枕頭上,壓住聲音,痛痛快快哭了一回。
方才在大太太的院子裡,她使勁盯著大太太,希望大太太能報官。
——若報官,就意味著這件事會得到妥善解決,能震懾表小姐。
可大太太拒絕報官。
也就是說,大太太在縱容。
表小姐章清雅想要得到薑寺嶠,弄死煙蘭和孩子,還要嫁禍給西少奶奶,甚至讓西少爺親自動手殺人。
她好狠心!
花神符是表小姐掛的,逼迫乳娘散步時候改道,拐到鬆香院去;乳娘那天帶回來的破衣裳,後背被人抹了豬油,這才招惹了野貓。
乳娘說過,那天她遇到了表小姐院子裡的婆子,提子籃子回去,手上油汪汪的,還想要抱孩子。
野貓肯定也是表小姐叫人放的。
煙蘭記得乳娘說“當時我看到有其他傭人經過,有目擊者,才放心進了鬆香院。”
——哪裡是目擊者?那個人,估計就是放野貓的,也是表小姐安排的。
乳娘從鬆香院穿回來的衣服,肯定沒問題,但乳娘卻輕微中毒,連帶著孩子也發燒。
西少奶奶有沒有害死孩子的動機?
沒有!
煙蘭怎麼算,西少奶奶對孩子唯一的打算,就是把他搶過去養。
事實證明,西少奶奶並不想要這個榮耀。她沒想過搶孩子、上族譜。
既如此,西少奶奶更沒必要殺死孩子。
孩子死了,平添嫌疑,對西少奶奶沒有任何好處。
薑公館的人都知道,西少奶奶和西少爺感情不和,遲早離婚。西少奶奶沒想過在薑公館過一輩子。
可表小姐卻不同。
如果西少爺離婚,表小姐成了西少奶奶,她第一個容不下庶長子,她必須弄死這個孩子。
孩子還牽掛著西少爺的心。
誰願意自己丈夫有個疼愛的庶子?
所以表小姐寫信,讓西少爺處理掉煙蘭和孩子。
煙蘭覺得,西少爺對他們母子是有點感情的,這才於心不忍,遲遲不肯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