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黛麗還了一個屈膝禮。
齊玄素問道:“大團長有什麼感想?”
聖約翰說道:“好,很好,不愧是道門。”
雖然聖約翰並沒有如何傲慢,但本質上還是有一種出於禮貌的敷衍。
齊玄素不以為意:“大團長,方便問一個私人問題嗎?”
聖約翰微笑回應:“但問無妨。”
齊玄素問道:“大團長為什麼一直閉著眼睛?”
聖約翰坦然道:“在我年輕的時候,曾經參加了針對血族的聖戰,在麵對一位血族親王的時候,被血霧毒瞎了眼睛。事後,聖事部安排最好的醫生、牧師、法師為我進行手術,挖掉已經徹底腐爛的眼睛,改用兩枚完美品相的璀璨寶石作為替代,這對人造眼睛名為‘永恒的真理’,擁有極為強大的光明力量,審判一切黑暗,是一件貨真價實的神器,為了不造成誤傷,我通常選擇閉著雙眼。”
“原來如此。”齊玄素明白了,聖約翰和他的情況類似,都遭受過嚴重外傷,然後用外物替代,獲得強大的力量。
當然,這必然會導致一些缺陷。
齊玄素就獲得了一個可以稱之為“鐵石心腸”的狀態,雖然還不能說是徹底的無情,但難免有些感情淡漠,失去了大部分的恐懼,隻有域外天魔和姚月燕的畫才能有所觸動,除了靈魂伴侶張月鹿之外,完全對女人和肉欲不感興趣,如此等等。對於缺少家人的執念反而成了他的錨定物。
齊玄素能否到死心如鐵尚且存疑,可“石之心”的確殺死了當初那個普通少年,重塑為今日的太微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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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聖約翰也不得不整日閉著雙眼,以“心眼”洞察萬物。
聖約翰說道:“我一點也不懷疑道門的實力,我關心的隻有兩個問題,一個是外神的問題,一個是滅絕行為的問題。”
齊玄素道:“關於域外天魔的問題,丁巳靈官已經說過了,是佛門的問題,不是道門的問題,我們要討論的就是如何懲治佛門,以及徹底消滅天魔之子。”
齊玄素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冷淡:“至於所謂的滅絕行為,我不知大團長是從哪裡聽來的消息。”
聖約翰答非所問:“我記得,太微真人在剛剛出任北辰堂首席副堂主的時候,曾經發表過一次講話,嚴厲譴責了新大陸上正在發生的滅絕行為,如今太微真人親自領軍,也對佛門之人進行了滅絕行為,是當初的太微真人說錯了呢?還是如今的太微真人做錯了呢?我希望不會是雙重標準。”
齊玄素正色道:“這當然不是雙重標準。這是性質完全不同的兩件事,達尊地區自古以來就是道門的疆土,佛門非法占據並控製達尊地區,在此建立非法據點,並以此大肆進攻我西域道府,態度猖獗,給我方造成了重大損失,我的前任陳爭先陳真人也因此而死。道門進攻達尊地區完全是忍無可忍之後的正義之舉,收複失地,消滅一切來犯之敵,捍衛自己的領土主權完整,以及為死去的同胞複仇。所以道門有權使用任何兵器,一切責任都在佛門。
“而北大陸的問題,則是無可置疑的侵略行為,蒸汽福音在擊敗原住民的三大帝國之後,奪取了大片有主之地,又對手無寸鐵的普通原住民百姓進行大規模、成體係的屠殺,意在徹底消滅新大陸的原住民,搶占其家園,並篡改曆史,這才是滅絕行為。
聖約翰道:“有也好,沒有也罷,為了防止此類事情的發生,我提議,在西域設立相關觀察機構,由聖廷派出觀察員,以中立第三方的身份確保達尊地區的和平與穩定。”
齊玄素語氣轉冷:“我說句不客氣的話,聖廷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聖廷沒有資格與道門這樣說話。道門要怎麼做,既不必聖廷的同意,也無須在意聖廷的態度。所以我可以立刻答複大團長,這是絕無可能的。”
聖約翰並不惱怒,隻是暗含威脅地說道:“聖廷將會對這次戰事進行全麵評估,這會關係到後續一係列相關法案的出台。”
齊玄素淡然道:“聖廷不是世界之主,更不是審判官,你們怎麼想,是你們的事情,我們怎麼做,是我們的事情。你們可以出法案,我們也可以出法案,無非是對等二字而已。如果聖廷有足夠的實力,完全可以出台一個方案,宣稱這個世界都是你們的無上意誌賜給你們的,你們是天選之民,是這天下的主人,至於怎麼把這個法案落實,怎麼實現這個法案,那就是你們的問題了。”
齊玄素在萬象道宮進修的時候,就學過與西洋人打交道的問題,西洋人很傲慢,凡是可以不講道理的地方就一定不講道理,要是講一點道理的話,那時候被迫不得己了。
齊玄素頓了一下:“我也提醒貴方,你們可以針對達尊地區出台有關法案,我們也可以針對西婆娑洲公司出台有關法案,這個人間容得下道門和聖廷,互不乾涉是一個最起碼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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